“然后,有人阻止了他们,他们没能实现梦想,”欧燃屿道,“他们的梦
想是‘拯救人类,延续文明’,但他们到消失也没有实视他们的梦想。
“那真是太可惜了。”
过了很久陈灿才评价了一句。
“到你了。”欧燃屿提醒他
“那我就讲讲你现在睡的这顶帐篷的故事”陈灿清了清嗓子,“我开始了。”
黑暗中欧燃屿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顶帐篷其实是朱百风的,有一次,我们三个约定到好要到山里过夜。结果到了山上朱百风才发现自己睡袋忘带上来了,连带这顶帐篷也忘带了。”
“然后,这傻子非要和我挤了一个睡袋,硬挤进来,结果睡袋裂开了,我当场踹了他两脚。
“最后,是李雅常厚着脸皮向山上小情侣借了个双人的。我们就挤在一个睡袋里睡了一个晚上,结果第二天下山,朱百风还是感冒了,回家后被他爸一顿臭骂。“
“后来,帐篷就一直留在我家。因为朱百风想着再进山一次一雪前耻。”
陈灿回忆便到此结束。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欧燃屿评价。
“可不,毕竟是过命的交情。”陈灿想了想又道,“你也和他们一样。”
“一样?”欧燃屿轻声问他。
陈灿道:“难道我们不算是过命的交情吗?”
欧燃屿没有说话。
“好吧,现在到你了。”陈灿催促他继续。
“所有人都消失了除了那个科学家。”
欧燃屿接着上一个故事继续往下讲。
“科学家偶然发现了一个漏洞,一个关于时间与空间的漏洞。在他一步步的搜查
与研究之下,时空可以扭转。”
“为了继续完成他的梦想,他在各个对空穿梭奔波。在另外的时空里,他将被遗弃的女孩成功改造,赋予她‘造世’能力。他在试图把他之前的实验成果强加到另一外时空的人。”
“某一天,他来到一个时空里,发现他们曾经的“梦的乌托邦”。于是他决定凭一己之力,将曾经的伙伴和实验成果从过去的世界带到现在世界,用现在代替过去。”
“于是,他将那个时空的“乌托邦”作为据点,用活人作为他扭转时空的牺牲品。在某天夜里,时空裂缝被打开,而他快要成功的时候,又被阻止了。计划戛然中止,没人知道他躲去哪里了,也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卷土重来。”
欧燃屿再次没了下文,空气骤然凝固。
“这个故事真的很烂。”陈灿安静两秒评价道,“你讲得也很烂。”
欧燃屿道:“你想听不烂的我也随时为你准备着。”
“算了,这种听起来像是SVIP级别,我承受不起。”
陈灿对上次身临其临的故事大会仍心有余悸,再尝试一次,指不定又要看到什么不可描述的场面。
“到我了,那就讲个刺激一点的故事。”
陈灿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讲述。
“从前,有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和一个养了四条狗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某天夜里刮起了大风,四条狗在楼上狂吠不止,女人嫌吵,拿着刀,挺着肚子把楼上四条狗的头都砍了。
陈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四条狗的头被女人拖下来,挂到了卧室的床头上,狗血滴滴答答落在床上。深夜,路边经过的车的灯照进卧室里,女人大着肚子伏在桌案上,床头上挂着头一闪而过,灯光射在第五颗头上,那是一张小小的、皱巴巴的,主官俱全的人脸。”
陈灿不知什么拿到手机,打开 开电筒,脸上一照,幽幽开口:
“就像这样”
欧燃屿久久地盯着他的脸。
这分明是一张干净、俊朗带着明媚的笑的少年的脸。
“怎么样,有何感想?”少年收了灯,
脸上仍挂着笑。
“很好看。”
“一二三四五六七,到你讲了。”陈灿突然无赖,没听清他说什么。
欧燃屿静默片刻,没讲出一个字,算是认输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欧燃屿问。
“我想让你今晚都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我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陈灿道。
“好。”
欧燃屿答应得十分干脆。
陈灿坐在床上,冒出许多邪恶的想法。
“再给我唱首歌。”陈灿命令。
“你确定?”
欧燃屿情愿又不情愿。
陈灿用眼神威逼:“你不唱也得唱。
欧燃屿只好轻声哼一段叫不出名字曲子给他。
“不错不错,和时之暮那种比简直是天籁了。”陈灿十分满意。
“现在,从帐篷里出来,坐到床上”陈灿拍了拍床命令,自己跳下床。
欧燃屿按照他的指令,慢慢走到床边,再坐到床上。
“真乖。”
陈灿钻进帐篷。
“现在是有问必答时间,我觉得换一下位置以表示我的尊重。”
欧燃屿低头看他。
“你的……”陈灿开了个头,欲言又止,思忖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想好要问什么了吗?”欧燃屿问他。
陈灿最终抬头,像和他对视。
“想好了吧。这位学霸同学,请听题目。”
“你昨天早餐吃了什么?”
陈灿十分随意问了一句。
“没吃。”欧燃屿如实回答。
“为什么不吃?”陈灿接着问
“忘了。”
只记得今天要来见你。
“你今天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唱歌给你听。”
陈灿突然间问不下去了,他觉得是他自己病得不轻。
“那你明天继续唱给我听,以便保持身心愉乐。”陈灿面不改色道。
欧燃屿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陈灿不太高兴。
“你觉得呢?”欧燃屿反问。
“我觉得我可以滥用一下我的权利。”陈灿道,“我要你明天继续唱歌给我听,”
“还有,”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记得每天都要开心。”
欧燃屿一愣,随即笑出声:“收到。还有什么先问的?”
“请问你的精神状况如何?”陈灿总算切入正题。
“有过精神病史。目前无病状,但有复发的可能。”
欧燃屿轻描淡写,但陈灿还是一阵心堵。
无关可怜,无关其他,就是心堵。
“你家里——”陈灿刹住话。
“我其实没有家。”欧燃屿简短答了一句。
陈灿后悔说出口,也后悔让他说实话。
“那什么……”陈灿有点烫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幸好还没有看到欧燃屿现在的表情,不过就算看到了也解读不出什么。
“睡觉吧,已经很晚了。”欧燃屿主动结束话题。
“你别动了,就躺那吧。”陈灿钻回帐篷里,“晚安。”
又是深沉的寂静,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