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发现这个臭小子躲在楼上的走廊里。他说是受到了你的邀请参加晚会,还说动身时被耽搁了。你给他发请柬了吗?”
费尔奇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眼里闪烁着偏执疯狂的光。斯拉格霍恩压下了想拍照的记者。
舞池的边缘,我正能瞧见德拉科那张苍白的脸,我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抑制着想要守护他的冲动。不约而同的,哈利与高蒂尔都扼住了我的手腕,像两道无声的枷锁。
“我暂时还不想你被食死徒盯上,塞尔温家暂时没这个打算。”
高蒂尔低声说道。德拉科挣脱开费尔奇的束缚,他抬起下巴用几乎复制卢修斯教父的傲慢、不屑的神情说道。
“好的,好的。我不请自来,你满意了吗?”
他灰蓝色的眼睛越过层层看客短暂的落在我的脸上,又落在哈利攥着我的手上。他的眼睛里是无声的愤怒。
斯内普教授走上前,俯视着依旧高傲的德拉科。
“我带他出去。”
“不不不,西弗勒斯。圣诞节嘛,想参加晚会也不是什么罪过。让他留下来吧,你愿意留下来吗,德拉科?”
斯拉格霍恩挥了挥手,大气的朝他笑了笑。
舞会继续,古怪姐妹应召斯拉格霍恩的要求演奏了一曲适合男女跳舞的音乐。
“年轻的孩子们,尽情的舞蹈起来吧!”
舞池中央迅速挤满了人,哈利握住我的手生疏而认真的与我共舞。他被我的脚步牵引渐入佳境,嘈杂的音乐遮住了我们说话的声音。
“今天不是个好时机,是吗,辛西娅?”
“斯拉格霍恩不是傻子,我们得徐徐图之(中文)。”
哈利疑惑,他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就是慢慢来,第一次就去问关于伏……那个人的问题,会让他警惕起来的。这叫打草惊蛇(中文)……”
音乐节奏渐渐变快,我们适时松开手,在舞池里跳起不拘的舞蹈。没有任何章法,甚至没有任何美感,只剩舞池里的欢笑声。与欢笑声格格不入的是,绿色帷幕旁独自饮酒的德拉科。
跳完舞后,哈利说他需要去上厕所,我则在人群中寻觅德拉科的身影。斯拉格霍恩这才有机会和我对话,他递给我一杯黄油啤酒,抚摸着如同海豹般的肚子笑道。
“还是哈利·波特先生有面子,我邀请了张小姐许多次,可你都拒绝了。”
我喝了一口黄油啤酒,只觉得喉头发腻。
“不,先生。实在是学业太忙,我一直很期待来您的鼻涕虫俱乐部。”
我露出一个温融融的笑容,有求于人必然得伪装的和善一些。
“真的?”
“那当然,布雷斯经常跟我讲您的事情。说您慧眼识珠,教过很多优秀的学生,斯内普教授都是您的学生。要不是一直忙着魁地奇与变形术的事,我肯定会向您请教的。”
斯拉格霍恩很吃这一套,他享受的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有问题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你今天的服饰很特别,很漂亮,摸起来也很舒服。”
我低头一笑,斯拉格霍恩最爱物质享受,这样的诱惑放在他面前他完全招架不住。
“这是我们的民族服饰,叫旗袍。这是杭州的丝绸,我家里还有,圣诞节时送一件丝绸质的睡衣给您。”
“这是最好的丝绸……”
我冲他眨眨眼,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借口去盥洗室出来找哈利,却没有找见他。套取斯拉格霍恩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我的伙伴却不知所踪。
我漫无目的的在走廊游荡,舞会的喧嚣渐渐被石墙模糊成听不见的声音。
“……你母亲的性命,你的灵魂。这份誓言代表着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是斯内普的声音,他的嗓子带着独特的沙哑感但此刻他语气格外冰冷,像冰刃划过天鹅绒。我躲在盔甲后面,短暂的成功让我太得意了,让我选了一条错误的路线。
我看不见德拉科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脊骨抵在冰凉的墙壁之上,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他声音轻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教授。”
空荡的走廊中悬飘着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我记得那是哈利的皮鞋,我的伙伴中途离席的原因找到了。他披着隐形衣正窃听着斯内普与德拉科的谈话,哈利本来就怀疑德拉科。几乎是本能的我用拳头砸响了身边的盔甲,慌忙逃窜间将发间的百合花遗落在了那。
我躲在更加隐秘的墙角,看斯内普捡起地上是百合花他在鼻下嗅了嗅,神情格外复杂。德拉科张了张嘴,不用想他都在告诉斯内普这朵百合花是属于我发间的馨香。
在斯拉格霍恩的宴会上我偷喝了几杯火焰威士忌,头有些晕乎乎的。我在天文塔找到德拉科时,风雪还未停。
他修长的指尖正把玩着那朵我遗落的百合花,风雪亲吻着他的眉骨。我轻咳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他微微侧过脸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德拉科……”
“过来。”
我走到他倚着的栏杆旁,天文塔凌冽的风雪侵蚀着他,他却在我走近的第一时间施了一个风雪不侵咒在我身上。他摩挲我的脸颊,将百合花重新戴在我的发间。
“辛西娅,今晚我很狼狈吧,而你今晚很漂亮。”
我抚上他的手臂,他却如触电般弹开。
“这是什么新鲜的……吃醋手段吗?”
我的话尤在嘴边,德拉科却背对着我,一呼一吸肩膀起伏严重。
“德拉科……”
我轻缓他的名字,他没有反应,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
“德拉科!”
“离我远点!”
他背对着我,将左臂的袖子一点一点卷起来。天文塔的灯光照着摇曳而落的雪花,昏暗的灯光洒在他手臂狰狞的黑色印记上。交缠的毒舌从骷髅头中吐信而出,凶恶、残忍、叫嚣着死亡威胁。它烙印在皮肤上,像一道永远都不会结痂的伤口,它只会流淌肮脏的红然后腐烂发臭。
“很恶心,对吗?”
我不知道斯内普对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似乎我小心翼翼建起的堤坝又一瞬崩溃了。
“贝拉说这是无上的荣耀,对我来说……像坟墓……像会传染的瘟疫……”
我没有回答。我面对他,直面他想要逃避的脸,将掌心贴在那一小块没被污染皮肤之上。他的肌肤是冰凉的,不知道是不是风摧雪欺。腕间的红痣如果留意就会发现它在夜中是如此显眼,它正泛着酸楚的疼。
他如同即将被烫伤一般想要缩回手,而下一秒我不带任何迟疑的环抱住了他的腰。他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任何动作,直到我的体温渐渐浸染他。
“你不怕吗?”
“怕?我是注定要与黑魔王战斗的人,连他的印记都害怕,我不如现在就投降。”
德拉科如释重负的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他悬空许久的手终于落在我的背上,他给予了我更深更深的相拥,伴随着骨节吱呀作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