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雪花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圣诞节的气氛已经浓郁到了极点。礼堂与一楼的走廊悬挂着数不胜数的槲寄生,槲寄生下总有一对对年轻男女难舍难分。槲寄生被成为爱情灵药,西方有如果在槲寄生树下就必须接吻的习俗,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串白色的浆果。
我绕过一双又一双亲昵的情侣,在一处隐秘的角落罗恩和拉文德也加入了这场荒谬的“食人”活动,她的吻更像是一种撕咬。回忆起德拉科的吻,总是温柔缱绻带着不多不少的侵略性,带着青涩的引导。我不自觉的抚上嘴唇,此时我的脸颊与耳根已经红到发烫。
图书馆的寂静才勉强驱散这龌龊的念头,罗米达·万尼正抱着书痴迷的盯着哈利,在一旁的赫敏在她眼里仿佛是透明人。
我确保脸上的羞红已经完全散去才去和他们打招呼,哈利贴心的将身边堆满书的椅子清空,刚才还虎视眈眈的罗米达像逃一样离开了图书馆。
她的离开让赫敏阴沉的脸上泛起一丝喜色,她终于不再凶巴巴的盯着桌上的那本书了。
“现在,我敢保证罗米达·万尼不敢在觊觎你了。因为辛西娅来了……”
“或许她不想再长出一米长的大门牙了吧。”
我和赫敏用书挡住嘴笑起来,感受到平斯夫人阴测测的目光才停止。
男孩们的感情总是迟钝,尤其是罗恩这样大咧咧的家伙儿,我能知道赫敏此刻的火气有多大,如果发生在德拉科身上我恐怕会比她更愤怒吧。
哈利向我询问了阿斯托利亚的近况,利亚一天天健康起来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但魁地奇这样高强度的运动她依然很难坚持。赫敏又打听起了哈利的舞伴是谁,他向我递了一个故作神秘的眼神。
“等舞会那天你就知道了。”
仙君带来一个包裹是一件浅藕荷色葳蕤百合纹样的旗袍,项间叠戴一长串珍珠链,低盘的发髻簪了一朵新鲜的百合花。极浅的颜色搭配着并不扎眼的首饰,另外披了一件纱质的披肩。
哈利在一楼礼堂等我,他看上去有些忐忑不安。斯拉格霍恩将库房里的红灯笼又再次挂上,昏暗中忽略了少年微微泛起薄红的脸颊。
“辛西娅,你今天看起来漂亮极了。”
“我哪天不漂亮?”
我反问道。哈利笑着将藏在身后的包裹拿出来,那是一个缠着粉红色丝带的牛皮纸盒子,上面别着一张精巧的绘满蓝色绣球花的卡片写着“特别的礼物”。他轻轻解开丝带,里面是一双珠白色的矮跟鞋还带着漂亮的系带。
“这是赫敏帮我选的,她说你一定会喜欢。”
他从盒子中捧出鞋子,珠白色泛着淡淡的光芒。我能感到他的动作微微一僵,他半蹲的将鞋子摆整齐在我方便穿的方向,然后站起来说道。
“很适合战斗。”
我坐在走廊的窗座上换鞋,比冬季透着寒冷的石砖先到来的感觉是哈利尚带余温的西装。
“谢谢。”
寂静的夜中,耳边除去冷冽的寒风就剩彼此的心跳声。不知何时起,头顶悄然有一簇槲寄生开花结果。如宝石般的绿眼睛盛满了不可思议,他看向我喉头翻动。
“哈利,我们今晚有任务。而且我们东方不信这个,它对我来说就是一串浆果。”
我们并肩走在一起,矮跟鞋确实比高跟的更加舒服不然走这么一段路我的脚就已经被磨出血了。随着我们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越来越近,歌声、欢笑声还有响亮的斯拉格霍恩寒暄的声音透过墙壁传了出来。
当我们一齐推开那一扇门,好似来到了一个不属于霍格沃茨的地方。也许是施了无限延伸咒它看起来比其他的教授办公室都大得多。天花板上和墙壁上挂满了绿色的纱质帷幔,显得空间幽暗而拥挤。房间正中央是一棵挂满金红色灯笼的树,周遭的一切都被照的红彤彤的。
“哈利,我的孩子!”
斯拉格霍恩响亮的声线将我和哈利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即使这样闷热的环境让我感到很不适,我依然扬起了一个社交性的笑容。
斯拉格霍恩戴着一顶带缨穗的天鹅绒帽子,他不由分说的将哈利拽到最热闹的人群中去。人群太密集了我压根挤不进去,只能焦急的听哈利在里面叫着我的名字,连最后一点点身影也被狂热的吸血鬼粉丝淹没。
在绿色的纱幔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赫敏褐色的长发看上去凌乱不堪,与在台上倾情演唱的古怪姐妹有一比。
“赫敏?你怎么躲在这?”
她确信是我的声音后才伸出胳膊将我拉进去,即使这样小心她还在警惕的观察。
“我刚刚逃脱……我是说离开了考迈克,就在槲寄生底下。”
“为了让罗恩生气?”
赫敏冷静的点点头,我叹了一口气,有时真想将赫敏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究竟是智慧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糊涂蛋。
”你真的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她蹙着眉毛看着我一副不理解的神情,声音陡然拔高。
”当然了,我当然知道。“
”赫敏?你在那吗?“
考迈克听到立即从人群中挤出来,我还未来得及反应赫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再一转头,令人头疼的考迈克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只能讪笑着向后躲去。
“张,刚刚赫敏在这吗?”
我摇摇头摆摆手。
“不知道,没见过。”
考迈克狐疑的微微点头,又眯眼打量着我。
“很特别的装束,好像见秋这样穿过。你的舞伴是谁?”
“哈利,哈利·波特。”
他向人群中看去,哈利正被围得水泄不通,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怪笑。
“看来你的舞伴正忙,你需要人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她不需要。”
身侧传来高蒂尔淡漠而具有威严的嗓音,她穿了一件紫色露背的礼服,颈上带着一朵荆刺如盘踞的蛇一样的暗色玫瑰的银项链。她高昂着下巴不屑的扫过考迈克,又用尖锐的眼神掠过我。
上位者的威严让身材高大的考迈克也不寒而栗,他目送高蒂尔牵起我的手走进舞池。古怪姐妹正奏响欢快而放纵的音乐,阿德尔抱臂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微微摆动。
“能让蒂娜分神的,只有遇到麻烦的辛西娅了。”
阿德尔长相英俊,在外貌上连德拉科也不及他惊艳,加之魔法部的历练让他更加沉稳圆滑。许多小女巫都忽视舞伴,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欣赏着阿德尔。
高蒂尔握着我的手,她的手脚常年冰冷此时却有些微烫,不知是不是红光照耀的原因我觉得她的脸有诡异的血色。
“离我远一些,亚克斯利。”
她冷漠的板着脸,用凌冽的目光刮过一个个垂涎阿德尔的女人。
“那些人看的我心烦。”
“我更喜欢你叫我阿尔,蒂娜。”
终于哈利被斯拉格霍恩放过了,他揉揉被扯的生疼的胳膊走进舞池。
“辛西娅,我觉得今天不是个好时机。”
他心虚的看了一眼阿德尔与高蒂尔,他对斯莱特林魔女虽然已经改观许多但依旧是敬而远之的。
古怪姐妹的音乐被远处的骚动扰乱,德拉科正被费尔奇揪着领子朝这边走来,他几乎是被费尔奇托着连步伐也显得踉跄。
“拿开你的手,你这个肮脏的哑炮!”
他还在奋力挣扎着,他被粗暴的拖拽到中央,那一树的红灯笼已经熄灭了。他的铂金发垂在眉宇,看上去像一只灰暗的、斗败了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