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德拉科……为什么要失去一切的总是我……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又是我?”
德拉科的喟叹声带着自责与怜惜,他将我拥入怀抱,这个拥抱隔的太久了。久到我似乎马上就要忘记温暖,久到他身上的青柑橘的苦味渐渐浓郁起来。
“我没有选择。”
“越靠近我……就越危险……我宁愿你恨我,都不愿看到你……”
他的声音也慢慢哽咽起来,后面的话太过残忍他没有说出口。
“所以你就推开我,自己抗下这一切?你哪怕问问我,万一我愿意呢?”
我攥紧他为我擦泪的手,舍不得松懈一丝力气,恐怕这场美梦下一秒就会醒来。
“辛西娅,你远比我想象的更坚韧与强大。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拉你进入这深渊。”
“那些人,随时在监视我……我不能暴露你……”
“那也请不要把我推远!”
颤音中几乎带着恳求,我宁可站在深渊的边缘,也不愿离德拉科越来越远。
“德拉科,我明白你该死的‘不得已’,就像我会因为球队远离赫敏他们一样。”
“你仇视我的每一天,我都很痛苦,我相信你也一样。所以,一定要折磨彼此才能换取你那个计划的成功吗?”
“如果这样,不如杀了我。”
漆黑狭小的扫帚间里,陷入困境的少年少女卸下彼此的伪装与防备,他们的真心都被彼此看见。沉默间,我感到他拥着我的怀抱更紧了,肩膀微微起伏是毫不掩饰的脆弱。我们终于,又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
“我不会走的,德拉科。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那是多么危险你都别想赶走我。”
德拉科没有回答我,他只是紧紧抱着我,带着一个濒死之人抓住唯一浮木的救赎感,在这个满是腐朽与霉味的小空间里。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困兽的求救。
“辛西娅,你说,你的神会救我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神的慈悲在于你往前走便会有路,可神明不常显灵。
德拉科,神不会,我会。
我抬起头,吻覆在那冰冷的唇上,那是一个的带着咸湿味、轻柔而决绝的吻。这不是甜蜜的糖果,而是在绝境里两个挣扎的苦涩灵魂唯一的救赎。
当我悄然出现在魁地奇球场时,瞬间被鼎沸的人声唤醒麻木的头脑。猩红的袍子猎猎生风,金妮一个倒挂金钩踢出漂亮的一球。喝彩声与掌声不断,哈利正笑着与金妮击掌。
我一眼就看见了观众席第一排的赫敏,她攥紧双手惴惴不安的盯着即将上场的罗恩。我敢打赌她在面对最严苛的斯内普教授时,都不曾有这么紧张。
“辛西娅,你终于来了。”
赫敏一见我便将我揽在怀抱里,球场的风很大,橙花味的怀抱很温暖。
“哈利都以为你不来……”
她挽住我的胳膊亲昵的靠在我的肩膀上,缓解了刚才紧张的神情。
“很抱歉,赫敏。这段时间刻意疏远了你们……”
我的声音很轻,像做错事的孩子在恳求大人的原谅,它险些被赛场的欢呼给淹没。
赫敏敏锐的捕捉到我沉重的心情,我们离彼此很近,近到连她皮肤上早已不再明显的雀斑也看的一清二楚。
“老实说,我感觉到了……你的变化。因为马尔福?还是别的烦心事吗?”
回忆起那些让人窒息的困境,凌冽的风吹在我的脸上像一把钝刀子。我微微一笑,尽管看起来会有些牵强。
“是的,那是一种无时无刻都倍受煎熬的感觉。还有魁地奇球队……因为与你们的关系,他们都拒绝加入我的球队。”
“魁地奇……是我现在唯一能自己控制的事情,是我最后一点自由,我不想失去它。所以……”
我将学院间的冷眼与蔑视、布告栏上污秽的话语都隐藏起来,但赫敏的心疼依旧从那双褐色的眼瞳中溢了出来。她将我揽在她的怀抱里,每一次后背的抚摸都充满愧疚。
“那一定很辛苦吧,辛西娅。是我们太疏忽了……你知道的,男孩们总是充满意外。”
慢慢的,我们的目光转至激昂的赛场,罗恩一身猩红的魁地奇球服在球框前紧张的等待发球。身后的拉文德发出一声甜蜜的呼声,即使罗恩什么也没做。
我怪异的和赫敏咬耳朵。
“她一直是这样的情况吗?”
赫敏瞥了一眼拉文德,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不清楚,这学期以来她就对罗恩格外关怀。礼堂吃饭时,她总隔着桌子给罗恩抛媚眼。”
“确实,罗恩这学期长高不少,头发也长了,确实有些英俊。”
见我毫不吝啬夸奖罗恩,赫敏的眼神不自觉紧紧盯着正预备接球的罗恩。好在罗恩的技术并不差,暑假期间还有我们陪他练习,成功救下了五个球。
看台上爆发一阵掌声与哄笑声,尤其是拉文德她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考迈克·麦克拉根冲向哈利,我和赫敏也紧随其后。
“不公平,他妹妹给他发的球都很容易救。我申请重新加赛一轮……”
麦克拉根个子很高肌肉看起来很结实,气势汹汹朝哈利质问着,哈利并没有退缩。
“不行!”
“你已经试过了,罗恩救了五个你救了四个,罗恩赢得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再比的必要了!”
我以为麦克拉根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但鉴于哈利强硬的态度他只是嘟囔着表情难看的离开了。
罗恩向我们高举双臂跑来,他兴奋的大喊。
“我赢了!我做到了!”
他看到我后露出了一个更大更傻乎乎的笑容,用一种野蛮的方式与我一同庆祝他成功当选守门员。身后的金妮一脸忧愁的抱着臂,看着她的傻哥哥在狂欢。
“恭喜你……”
我艰难的离开罗恩窒息般的怀抱,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辛西娅,你来了真好!”
哈利被迫与罗恩进行了疯狂的庆祝,脸上运动后的红晕还未褪去,他的喘息声很重。
“是的,感谢你邀请了我。”
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带着微妙的尴尬。哈利清了清嗓子说道。
“变形术课上我不是在嘲笑你……”
“我知道!你是在嘲笑德拉科嘛……”
我们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微妙的尴尬一下子被击碎了。重归于好的默契,不需要太复杂的言语。
我们一起去看了许久未见面的海格,对于当一名专业傲罗来说神奇动物保护确实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海格也因此表现出失落与拒绝与我们交流的态度,但耐不住我们的真诚以及哈利要炸掉门的强硬的态度。
海格因为他的的老朋友八眼巨蛛阿拉戈克马上走进生命的尽头了,他沉浸的悲伤与难过中。我们陪伴他疏解郁闷的心情时,罗恩嘴上嘟囔着最好蜘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类的话。
阿拉戈克重病后,这群八眼巨蛛蜘蛛崽们就十分不安分,听到这时罗恩被吓得脸色惨白。
离开海格小屋后,我们在一处山坡那坐着休息,哈利分享给我们弗雷德乔治寄给他的新款跳跳爆爆糖。哈利透露在信里乔治说他们盘下了佐料笑话店开分店,分店会交由rose来打理。
“是的,前几天rose在信里说了这件事,我还没给她回信呢。”
“对呀,弗雷德说rose帮他们改良了很多产品,现在他们的生意更火爆了。估计很快就能还的起我给他们开店的钱了……”
新款的恶作剧糖果只有罗恩张开嘴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不得不禁闭嘴巴,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句这糖果适合送给讲大道理时的赫敏。
“罗纳德,要是你能聪明点,我也不会讲那么多遍。”
赫敏恼怒的翻着变形术的笔记本,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她努力屏蔽掉罗恩嘴里响亮的爆炸声。
“对了,邓布利多教授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伏地魔的事。那是一段记忆,记忆里有伏地魔的母亲,她叫梅洛普·冈特……”
令人震惊的是冈特家族并没有外界认为的那样得体。阴森诡谲挂着死蛇的冈特老宅,疯癫傲慢的老冈特带着儿子和女儿居住在这里,儿子是有着于老冈特一般的冷血与暴力,他们虐待着年轻的梅洛普。这致使与她胆小自卑,连寻常的家务魔法都舒展不好,被父亲兄弟认为是哑炮。可怜的少年痴恋上俊俏的麻瓜少年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的父亲。
“所以……”
“自视为伟大的黑魔王只是个混血,甚至可以说是哑炮与麻瓜的孩子。他所病态追求都血统纯正,实际上是为了掩盖他如此‘肮脏’的出身。”
这种肮脏只是他近乎与病态的执着,或者说那份血脉里的偏执与自卑。我继续在脑中分析着,慢慢说道。
“同时,如果梅洛普是用迷情剂让老汤姆爱上她的。那么鉴于迷情剂并不能产生真的爱情,所以老汤姆最后依旧没有爱上她,而黑魔王就是迷情剂的产物。这解释的通了,他天生无法理解,无法敬畏爱,他不知道这句简单的单词后蕴藏着多大的力量。”
“他从灵魂上就是残缺的。这就是邓布利多说的,我们拥有而他一生无法获得的强大的力量。”
爱的缺失,这致使伏地魔终将被困在爱字里,也终将会被这神秘的力量所打败。而梅洛普的一生也值得唏嘘,生存在变态压抑的家中,英俊绅士汤姆·里德尔成了她逃离的唯一稻草。所以她不惜用迷情剂去维持虚幻的表象,而她始终太高估了自己即使生下了小汤姆也换不回这个男人的片刻停留。
“真是个可怜的故事……”
“可怜什么?她用魔法强迫一个麻瓜爱上她,她自己选择了最糟糕的剧本,并且一字不差的演完了。没什么值得可怜的,辛西娅。该可怜的是我们……是她的自私与谎言失去家庭与亲人的人……”
“她活该!”
哈利的话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他的言辞格外犀利带着复杂的讥讽。
随着太阳慢慢西沉,我们回到了城堡里。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我和德拉科默契的维持着决裂的假象,要不是对视的瞬间腕间红痣带着炙热的狂跳,我会以为扫帚间的亲密是一场梦。
我亲手在公告栏上订上一张足矣盖住半个面板的告示——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段辛德的小玻璃渣糖一直是准备后期,小德更加崩溃之后的剧情,但是那天写着写着就一下子把情绪顶到那里了,感觉必须要让小辛和小德发泄一下,也让孩子们稍微甜一甜了[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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