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月亮,我妹妹可不会冒失到连妈妈都认不清了吧。”
修的语气冷漠而锐利,那张与rose有八分相像的脸,隔着金光凝聚的裂缝对峙。
“眼力不错,小子。你的妹妹,小辛,蠢得可爱。”
“Rose!”
屋里的气氛诡异的僵住了,两人之间煞有针尖对麦芒的气势。如天神降临般,楼下响起了芙蓉的叫喊声。
“西娅!西娅!”
“别喊了,辛西娅很忙的。”
韦斯莱夫人不满的阻止道,但依旧也没有抵御芙蓉急促的叫喊声,甚至已经响起了高跟鞋踩着木地板的声音。
“我去处理一下……”
我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在门口狠狠的送了一口气。芙蓉已经预备上楼了,如果被她发现了修的事情又不知道该出什么乱子。
芙蓉兴奋的拿着一份纯白绑着紫色丝带的单子迎上来,她脸上堆满了幸福得到了笑容。
“我和比尔商量了一下,我们的婚礼想请你做证婚人,按照我们法国的习俗新郎新娘各需要两名证婚人签字,我邀请了马克西姆夫人,另一位我想邀请你。”
“嗯……我的荣幸……”
“太好了!rose就说你会答应的,毕竟你是我在英国不多的朋友……比尔和我准备请两名伴娘,金妮和加布丽站在一起一定非常可爱。加布丽你还记得吗?她一直很崇拜你,也很想念你,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打算让她们穿淡金色的衣服……粉色配着金妮的红发是在太难看了。你呢?我也很乐意帮你准备礼服。淡紫色如何?它很衬你的气质和肤色,毕竟你不是那么白皙。”
“在加上一些刺绣工艺,听说那位大个子的绅士很擅长,可以让他在我婚纱上也绣一些吗?”
我敷衍的应付着芙蓉对于婚礼的狂热,在陋居里几乎每个人都被她平等的“摧残”过。不过,大家一致认为这位热情洋溢的法国媚娃,只是将与比尔的爱情当做一场游戏。
“这你得亲自问曹,他喜欢享受重视的感觉。”
“那你的礼服用淡紫色的丝绸如何?我可以拜托朋友买一些……”
“随你……随你,芙蓉。你的婚礼,你高兴就好。虽然这个婚礼也许还有365天才举办……”
等我们终止谈话回到房间时,修的影像已经消失了。曹翁偷闲的翻开了那本线已经落灰的线装本《飘》,rose霸占了整张床在我新买的《高级魔药指南》上写写画画。
“修呢?”
“你和粘痰聊的太久了,他等不及自己走了。”
我不信任的望了一眼曹翁,他从椭圆镜片里抬起眼睛,迟缓的点了点头。
“家主说,等风波平息他亲自接你回家。”
忽然想到是rose向芙蓉提起我来当她证婚人的,总觉得她在故意支开我,但曹翁总不会骗我。我将没能与修告别的怨气发泄在rose身上,用力将她挤下床抢回来我的新书。
“嘿,小辛。这本书还是我帮你买的,忘了我帮你揍那个帕金森出气了吗!”
“谁允许你在我书上乱涂乱画的!”
“这本书上的步骤是错的!”
“难道你就对吗?你的魔药也没强到哪里去,别装的像全能天才一样!”
“你越来越放肆了!小辛!”
“是你先挑起来的!”
以往曹翁会嫌弃吵吵嚷嚷的特别烦,但他今天却总是笑吟吟的看着我们吵闹,他用书遮住脸喃喃道。
“放肆好,放肆好呀!以后小姐肯定不会受欺负了……”
第二天一早魔法部派来的专车准时到了陋居门口,我们提着箱子往出走,在门口一个一个与韦斯莱夫人吻别。值得一提的是,哈利额外获得了一枚芙蓉的香吻。
金妮使坏绊倒了罗恩,因为他的眼神总是往芙蓉那边飘,甚至以为第二个获得亲吻的是他。金妮、赫敏凑在一起和我咬耳朵,她的语气让我怀疑是不是中了弗雷德或是乔治的夺魂咒。
“辛西娅,她怎么不亲亲你,毕竟你可是她的‘证婚人’呀!”
她捂着嘴笑起来,眼神时不时看向后面的芙蓉。赫敏也笑起来,她挽住我的手臂。
“也许因为她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无奈摇摇头,还没开口,金妮赫敏异口同声的学着我说话的样子。
“Be nice……”
“嗨,唐克斯!你的头发!”
金妮率先发现从车里钻出来的唐克斯,她一头泡泡糖红的头发格外靓丽,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元气与活力。
“很漂亮吧。”
连芙蓉也忍不住赞叹,说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发色了。转而她又亲昵的抱住比尔的手臂,撒娇似的要也给自己染一个。比尔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尖,表示她任何发色他都喜欢。
一同前往的还有卢平教授,他受曹翁的嘱托要来送我。实际上,送我一定是曹翁的借口,以他看的这些麻瓜小说的经验来说,他一定是为了撮合唐克斯和卢平。
西里斯痊愈出院了,经过邓布利多的作证魔法部即将重审波特夫妇的案子,西里斯也因为特殊的功劳被免于居家囚禁,仅仅添加了特殊的魔法禁止不能使用魔法。
西里斯和rose一见面就开始吵架,他甚至没来得及和哈利拥抱。
“可恶的白眼狼,踹我那么狠,现在我胸口还有你的鞋印呢!”
“愚蠢的大黑狗,你该谢谢我救了你。为了活命连老鼠肉都能将吃,挨我一脚踹怎么了。”
一场注定吵闹的旅程开始了,我觉得邓布利多让他们两住在一起简直是最鸡飞狗跳的主意。可哈利却很开心,他终于有亲人送他了。
rose戴了大大的兜帽将脸埋进一片阴翳里,唐克斯这次没有选择易容,反而是卢平教授他戴了一顶黑色的礼帽。
国王十字火车站表面稀松平常但隐隐的却埋藏了许多伪装过的傲罗,韦斯莱夫人催促着我们快点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利……和辛西娅……你们先来,快点!”
我们推着手推车直直撞向那堵墙壁,一秒钟后我们出现在通往霍格沃茨的站台上。陆续的其他人也从墙壁里出来,随身护送的傲罗也跟了过来。
“西蒙,放轻松点。”
唐克斯朝着那个穿着麻瓜西装一脸严肃的大胡子傲罗说道,他牵动嘴角胡子滑稽的动了动。
“这才到哪里呀,唐克斯。霍格沃茨也有更加严密的守护……”
在唐克斯与这位名叫西蒙的傲罗攀谈时,rose悄悄拉走了卢平教授。
卢平替我提着行李箱的手不适的攥紧,握到骨节发白指腹有了微微的勒痕。他望向rose时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但很快就被帽檐的阴翳遮盖。
“唐克斯最近很开心……”
卢平说着,可他的目光始终不敢望向唐克斯。rose一挑眉,嘴角是一抹轻佻的笑。
“是啊,她彻底想通了。喜欢一个又老又自卑的狼人又不是她的错……”
卢平的耳尖瞬间红了起来,他声音沙哑。
“rose,可你偏偏是十五岁的你……”
我知道,他始终三缄其口的是,害怕背叛曾经说出的誓言,又无法忽视与唐克斯之间日益增长的感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话支支吾吾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岁,那个在山毛榉树下的少年。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巴掌落在卢平的脸上,他的脸在一瞬间红起来,好在这里吵吵嚷嚷无人注意这场闹剧。
“记得吗?山毛榉树下,我也这样打了你,我们早就分手了。”
rose甩甩发麻的手掌,黑色的眼睛里并没有歉意只有甩了前任一巴掌的爽感。
“因为,我们当时太年轻,太固执了。可现在我依旧年轻!”
这句话略带傲慢,卢平一时间失语。
“如果现在站在这的是三十岁的我,你还会有那样的犹豫吗?答案是没有,但为什么十五岁的我站在这你偏偏就瞻前顾后,像个懦夫呢。”
“你有权利去爱别人,我也有权利活我自己的人生。请不要让你的懦弱,挡了我的路。”
“这次,别再让她再等了。”
卢平终于抬起那张布满沧桑的脸,脸上的疤痕随着喜悦的笑而皱在一起。
“谢谢你做的一切,rose。谢谢你救了西里斯,谢谢你愿意说这些。”
他激动的将rose拥进怀抱,十五岁的少女脸上没有任何生出情愫的羞红,而是大大方方的释然。
“谢谢你,莱米。谢谢你告诉我那是爱,不然我会以为那是一把赤裸的剑。”
像所有麻瓜小说一样具有戏剧性,唐克斯巧合的看到这一幕,她负气似的扭头就走。初开窍的狼人先生猛地追过去,谁能料到这只是唐克斯的小计谋。
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是唐克斯低下头,泡泡糖色的头发瞬间像着了火一样,他们旁若无人的幸福拥抱着。
西里斯正与哈利告别,看见莱姆斯温馨幸福的场景也揉了揉眼睛。rose已经彻底隐退在人群中,她让韦斯莱夫人代为传达她必须先去韦斯莱笑话店报道了。
此刻的幸福那样真实,不是泡影,不是天边摘不到的云朵,而是触手可及的一块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