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风清用脸蹭了蹭花启春的背,“我可以下来了吗?”
花启春轻轻把他放下,朝那二人点头致意,随即往山顶走去。
行程继续。
花启春在最后慢悠悠的走着,风清在最前。于是他的目光在风清身上扫来扫去,复又收回。他搞不懂这个人。他不理解的人多了去了,比如曾经的伴读和侍卫,但花启春非常尊重他们,即使是不平等的身份。风清他当然也尊重,但他更想在保持自己应有的风度之时进入他的内心。倒不是说抱着拉进关系的目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风清很有趣,非常有个人魅力。尽管自己还不够了解他,但有时候他的言行状态却完全不同于自己曾经见过的,似是过于前卫。
山路不长,在缠上的思绪间溜过。
山顶空空荡荡,最先上山的幽静子也不知去向。空地之上,止有一处巨竹,直通云霄。花启春介绍道,“小时候不?事种着玩的,没想到长这么高了。”
抬头看那竹子,并不能看到终处,止被阳光晃到双目。
风清:“哈哈。”
花启春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凭空召出一朵花,将昭昭催至最大,容下他们所有人后,召花直飞而去。只在山顶并不能看到什么,而当腾至空中,方间那更高处有一座凌空的花园建筑。
那空中楼阁离他们越来越近,仔细看则会发现被屏障所覆盖,那保护罩上散着微光,似有花的图案,正是勾芒的手笔。花启春探出身子,只手抚上那罩子,只见其光芒愈灿,自熔出一处供人进入。
四人接连从昭昭上跳下,进到这片区域上。
花启春首当其冲,走在最前,飞出几朵花来搜寻日鸟山和月蝉溪的踪迹。
昭昭去而复返,指引着花启春往一条小路上去。几人跟了上去。那是一片阴森的半人高灌木。花启春轻轻拔开树丛,却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却是惊喜的语气。
被发现的幽静子从树林中站起来,他一身深绿,倒与林间相配。
花启春冲上去,紧抱住幽静子:“不打招呼就消失了,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幽静子快哭了,颤抖道:“嗯……”
风清对花启春的过去的情感生活并无兴致,左手揽云朗,右手抱葛蔓蔓,一并往别的地方走。
那边花启春浅叙完旧事,携幽静子与他们汇合。
“各位,谢谢你们陪我到这里。”花启春道。他身后是一大片建筑群,不时有侍卫经过。离他不远的地方,矗着一低一高座塔,那是日月兄妹分住的地方。勾芒建这两座塔,本意是让身为哥哥的日鸟山住高塔,可等塔落成后,方知他竟恐高,终不肯住进去,于是便改为让妹妹住在高塔中。原先前放出探路的花不约而同地飞向了低塔,也就是兄塔,说明此时日鸟山和月蝉溪都在那里。
“也许有未知的麻烦,就由我一人上去也可……”
“不可。”葛蔓蔓道。
“就是!”风清也道“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云朗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花启春热泪盈眶:“你们……那走吧。”
连同幽静子,几人向低塔走去。花启春抚上塔门,石门随即开启。
道路逐渐显现,石阶蛇型而上,阶梯旁有个供贴身侍卫所居的小室。塔并不高,几人没走几步,一道巨门就出现在眼前。
咚,咚咚。那是勾芒教他的敲门方法,先敲一声表示礼貌,后敲两声意为问询。
无人回应。
花启春带着试探的眼神回头,瞧见抱臂的几人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转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复又吐了出来。
随后,当的一声,门开了。
不是从里面开的,是从外面开的;
不是被打开的,是被踹开的。
“鸟山!!!”
里面有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一个是伏在床边听诊的东方慈,另一个是蹲在她旁边打下手的月蝉溪。也是她率先站起来,伸出食指抵在嘴前,示意他们最好不要出声。
花启春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头,下一秒轻轻把她推开,凑到床边问东方慈,“鸟山呢?”
东方慈起身,犹豫了一下,随后掀开被子。
看清床上的日鸟山后,花启春后退了一步。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岀来。
他带过来的那几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风清打开扇子,遮住眼睛以下,怜惜道,“天哪……”
云朗微微皱眉,走到一旁思考着什么。
葛蔓蔓直接叫了出来:“他怎么变成石头了!!”
花启春一愣,看向身旁的月蝉溪。小女孩半大不小,托着下巴回忆道,“我和圣手刚回到塔里的时候,也就是前天。哥哥当时全身只有眼晴还没有被石化,我叫他哥哥,他起初还眨眨眼,后来就……”她哭了起来。
东方慈将月蝉溪挡在身后,继续她的话头对花启春道:“你女儿当时被吓坏了,想给你发信息,但怎么都没有信号,像是被屏蔽了。我也从未见这种情况,你只说医治,你告诉我,这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