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华顿时警觉起来,谁料那船只竟是越来越快。
待船再近些,言华一看,那船上的人,不是谢染又是谁?
他竟找到这里?真是阴魂不散!
“陈四!”言华喊。
陈四推门进来,“娘子,怎么了?”
“谢染在那船上,”言华指给他看。
陈四探出头往后看,果真见谢染所乘的那艘船在极速向自己这边靠近。
“怎么会是他?谢司使是冲着秘辛来的?难懂他没被骗过?”陈四双眉紧蹙。
言华咬死牙冠,第二次了!
这谢染为什么总是在船上拦截她!
莫不是个疯子?
“我们快逃!”陈四大声说。
“就这一条船上,还能往哪儿逃?”言华心中烦躁,看着这天也觉得不蓝了。
言华生无可恋道:“罢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陈四,你备些茶点,等谢司使来了,请他喝茶。”
“真的要备茶?”陈四不解。
“去吧,”言华靠近陈四低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找机会在渝中渡口下船,然后回坪洲找我阿娘。”
“娘子!”陈四面露着急之色,“那你怎么办?秘辛呢,怎么办?”
“谢染不会杀我,或许他是想带我一同进京,更何况还有游亓在呢,”言华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去找小满,跟着夫人,你要替我好好保护阿娘啊。”
陈四重重地点头,便应言华所说出去泡茶。
谁料陈四退下没多久,那谢染就已经出现在了窗外。
“这么喜欢骗我?”谢染的手撑在窗台上,挡住了冉冉升起的太阳。
言华抬头看他,这张骨相绝佳的脸正低下头看她,阳光洒在他松散的头发上,将原本黑色的发丝照得金黄。
只是,这等做派,不像找事的,反而像......嗯......不可言语。
言华好整以暇地撑起下巴,将眼神从金黄色的发梢挪到谢染的脸上,看着他的眼睛道:“谢司使不是也得了好处吗?”
谢染没在白水边就将她拦下,反而乘了速度更快的船来追赶她,那便是邝也为她拖了时间。
至于如何拖时间,言华能想到的只有连蓝凤高都想要的火井。
“你知道蓝凤高是因为火井才来下塘村?”谢染反问。
“不然呢?”言华反问。
“所以你特地要我帮你看着朱黎,就是用火井来吸引我。”
言华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二人对视,平静地眸子里暗流涌动,却都不再讲话。
及至,船上多了许多人 ,发生了一阵激烈的交谈,又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
谢染的手终于撑不住了,“劳烦让让!”
言华侧过身子反靠在窗边,他便一跃从窗台跳进,在这屋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若说身形矫捷也勉强算是,可这扇窗本就狭小,谢染这身高进来的模样着实滑稽。
言华没忍住笑出声,“这是你第二次从窗户跳进来了。”
谢染皱眉看她,目光扫过肩颈,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惜。
言华自是没看到,只问:“你是来夺秘辛的吗?”
谢染没说话。
“倒是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既然想要,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还屡次救我。”
“自凭心意做事,”谢染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瓷瓶,递到言华面前,“擦在伤口上。”
言华接过玉瓷瓶,打开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出来,她不是学医的料子。
不过这模样是要装出来的,免得谢染以为她不懂。
“我收下了,”言华将玉瓷瓶攥在手中,弯下腰抬手举起瓷瓶在谢染面前撩过,“你要在这里看我用,还是帮我用呢?”
谢染一愣,素来表情很少的脸上现出几分异色 。
言华又笑了,莫名地,她觉得他很好玩。
谢染不应,那她可不能再当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言华收了玩笑话,一本正经起来。
“谢染,你确定要这样追着我不放吗?”言华问。
他与她认识这些时日,也算是半个朋友了,何苦执着于此呢。
谢染不说话。
最烦这种不搭话的人了。
言华有几分恼怒,她的情绪乱了。
此时,她很想对着谢染这张令人憎恶的脸上来上一拳头。
可下一秒,谢染的几个字让言华一瞬间脾气全无。
“李家的人在渝中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