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妍得知此事,不顾刚生产完的身体,在两个弟弟的陪同下去了北海胥家,白家主也随后赶到,这次的事情更大了,仙族使者闻声而至,两家人都知道魔族才是幕后黑手,都请求仙族使者严惩魔族,为胥白两家讨回公道,仙族使者根本没有权力处置这么大的事,他让两家都不要声张,且对魔族出世之事守口如瓶,为了缓和两家的矛盾,还当场定下了胥家主的幺子胥樾与白大领主刚出生的女儿白羽的婚约,但两家皆痛失至亲,根本没有心力去经营关系,此后胥家隐退修仙界,白家与胥家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这次胥家主重提当年这桩儿女婚事才重新有了联络。
“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我们都知道是魔族在背后搞鬼,但是使者大人不让暴露此事,我们也只能缄口不言。”白家主语气沉重道。
白羽听完整个故事在心里嗤之以鼻,也解开了心中多年来的疑惑,仙族使者瞒着魔族出世的消息无非就是天帝的命令,他现在没有办法抵抗魔族,只要魔族还没有真正出现在世人眼前,他就能一直掩耳盗铃、闭目塞听。
白羽想了想,说道:“阿祖,魔族作乱已成定局,如今他们卷土重来,第一个下手的就是我们蓬莱,可并不能保证他们不将屠刀伸向修仙届其他家族和仙门,唯今之计,只有尽快联合其他修仙门派团结起来才能抵抗魔族入侵。”
“好,想必蓬莱遭此一劫,也能给修仙界众仙门提个醒,我这就给其他家主和掌门们传信告知此事。”
正事谈完,白羽想到还在家里等着她的胥樾,她答应他会早些回去,便向白家主请辞。
白家主看到她手腕上草草包扎的白布条还在渗血,让她留下来包好再走,白羽不从。
想到等会要在城楼上接受鞭刑,而胥樾会看着她的伤口心疼到红了眼圈,白羽抬起手腕,对白家主挥舞,“不用了阿祖,胥樾会帮我包扎的。”
白家主看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大朝阁,那样子不像是要去受刑,反而像是去赴一场甜蜜约会,便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想,罢了,儿女子孙们都安好幸福就是一生所求,她还能活多久呢?
蓬莱主岛城楼最高处,这里是整座仙岛除了会仙台以外第二高的位置,白羽的受刑将要在这里进行,半刻钟前,知道少主因为东海结界破裂、遭到身份不明之人袭击,致使蓬莱弟子多数阵亡而被家主罚鞭刑的蓬莱百姓都从各地赶来了。
白羽登上城楼就看见地面站满了人群,行刑官再次宣读白家主对白羽的处罚。
宣读完毕,白羽跪在蒲团上,面朝会仙台方向。
行刑官说:“少主,属下要开始行刑了。”
白羽点头,让他开始。
第一鞭落在身上,尚且还能忍受,紧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
白羽心中无怨无悔,她身为蓬莱少主却因轻视白翼,明知他有异样仍坚持带他回蓬莱,不曾想他被魔族附身,破开东部海域的结界,致使魔族大举入侵,导致蓬莱弟子战死,这就是她的过失。
可是,城楼下却渐渐有了不同的声音,他们为白羽请愿,说此事并非少主之错,少主在事发后迅速行动,前往东海修补结界、控制局势,最终打败入侵者,如果没有少主当机立断,蓬莱的损失会更加惨重,且少主坚持带翼公子回蓬莱也是不计前嫌、友爱手足之举,何错之有?说家主不应该罚少主。
白羽就在百姓的声声请愿中受完十道鞭刑,最终来到城楼前看着楼下百姓,高声道:“诸位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白羽身为蓬莱少主,因自己之过而使蓬莱弟子罹难,是我之过,家主罚的对,只愿那些在此战中逝去的魂灵可以保佑我蓬莱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永享太平。”
白羽的一番话鼓舞人心,楼下百姓高喊:“少主之德,堪比日月,愿我蓬莱永享太平!”
“少主之德,堪比日月,愿我蓬莱永享太平!”
“少主之德,堪比日月,愿我蓬莱永享太平!”
……
百姓的呼喊声不断,白羽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胥樾得知白家主罚了白羽鞭刑,他知道的时候行刑已经开始,紧赶慢赶来到城楼下看到的就是白羽接受万民欢呼拥护的情景,而白羽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心怀苍生。
胥樾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怦怦”声震响,他亦为她心折,怦然心动。
白羽眼神下移看见胥樾后没有走云梯,而是直接翻越城楼,飘然下落,来到胥樾身旁,笑着问他:“你怎么来了?”
人群中发出惊天欢呼,很多人都在说那位就是少主的未婚夫,北海胥家的公子。
胥樾在欢呼声中牵住白羽的手,他心里像是揣了一只云雀一般欢呼雀跃,温声软语:“来接你啊,我的少主。”
白羽没顾得上后背的伤,丢下满城百姓和胥樾登上云车,回到少主仙府。
一回来,胥樾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他已经知道白羽受刑的后背伤得并不严重,没有到皮开肉绽的程度,但是仍然需要上药,
但是白羽没让他进去,只找了苍蓝进去处理伤口。
等到苍蓝出来唤他可以进去的时候,胥樾坐立不安,立刻提步进了白羽内室。
他进来后看到白羽手腕上伤口已经包扎整齐,衣服穿戴好坐在床边,看不出来具体伤势,胥樾来到白羽身边坐下,拿起她的手托在掌心,轻声问道:“疼吗?”
白羽终于又看见她期待的画面,胥樾心疼她的伤而眼眶通红,于是摇摇头安慰:“不疼。”
“这是我们北地最好的疗伤圣药,雪瘀露,专治未破皮的仗伤、鞭伤,很有奇效,第二天就能消肿,你要不要试试?”
白羽收下,“好,我等会让苍蓝帮我涂上。”
胥樾正想问白羽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家主为何突然罚她鞭刑时,白羽的手指握住胥樾的掌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后,对他说:“我刚刚得知了一件陈年旧事,你想不想知道?”
胥樾点头,“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白羽问:“你对两家结仇的旧怨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胥樾仔细回想,也只有他当时闹着要和白羽退婚,他父亲曾透露过的只言片语,他再问他过去的事情,胥家主就不说了,想到当时他胡闹要退婚的作为,胥樾看着白羽自动忽略这件事情,“我父亲只说过我们婚约订立的原因,是你父亲和我母亲葬身极北之地,仙族使者为了缓和两家的矛盾为你我二人定下了婚约,其他的没有再说。”
白羽想也知道,白家主瞒着她,胥家主自然不可能什么都给胥樾说,当年那件事想必只有两家的亲历者才知道首尾,后来没有参与的晚辈们都被剥夺了得知真相的资格。
白羽便把自己从白家主那里得知的过往种种一字不拉落地讲给胥樾听。
陈年故事讲完,胥樾和白羽相拥,竟觉得两人的缘分如此得来不易,跨越时隔数十年的仇恨,四位亲人的性命,他今日才能短暂相拥到白羽。
白羽感觉到胥樾环着她的身子在颤抖,欲起身问:“胥樾,你还好吗?”
胥樾轻轻扯着她没让她起来,头依偎在她脖颈间,闷闷出声:“没事,我只是觉得世间事瞬息万变,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珍惜当下。”
他侧首,脸颊贴着白羽的脸颊,鼻息相闻,轻声问道:“阿羽,你确定就是我了吗?”确定此生与你携手之人就是我胥樾了吗?
这句话白羽恍惚间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胥樾吻上她脸颊的时候,白羽想起来了,旭日山寿宴上,白羽将修仙界友人介绍给胥樾,开诚布公他们的关系时杨仙杰就曾问过。
如今她还是一样的回答,白羽偏过头,贴上胥樾索吻的唇,她主动闭上眼睛,去感受这个心意相通的吻,去感受胥樾游荡在她唇齿间优美的唇形。
亲吻最炽烈时,胥樾将白羽抱起放在自己膝上,却还小心控制着不去碰她后背的伤处,环着她的腰,再次沉溺。
直到白羽又感觉到一种异样,唇齿间的木然正在蔓延,胥樾放开含吮,注视着她的迷蒙眼眸,郑重开口:“我明日就去信北海,请父亲约阿祖商议我们的婚事。”
白羽抿唇,手掌抚上胥樾的雪色面颊,如今一抹荡漾春红,更添诗意,白羽不忍释手,“会不会太急了?”毕竟他才来蓬莱半个多月。
“不会。”胥樾目光下移,凝视白羽的唇色,又低头含住,口中含糊道:“我比较急,我恨嫁。”
白羽还没咽下去的惊叹憋回腹中,任由胥樾放肆地在她唇齿间研磨,无限暖意烘烤着两人的脸颊,身体接触的温度不断攀升,胥樾的手臂更是紧紧环住她的腰,吻却逐渐深入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