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候完毕,得到的都是赞扬的话语,胥樾一颗空悬许久的心终于落下来。
毕竟是正经场合,白家私底下再怎么内斗,也不会在胥家人面前落了口舌。
白家主开口赶人:“好了,人也见过了,各自散去吧,晚上记得来参加给胥樾举办的接风宴就行。”
此话一出,二领主和三领主携他们各自的子女先行退场,大殿中只剩下白家主,白大领主,白羽和胥樾,白羽刚想说她也先行告退了,就听白家主说:“阿妍你带着胥公子去会仙台各处参观参观,小羽留下,我有话问你。”
白妍领着胥樾一出去,白家主直接问:“你刚才使荚英绑来那侍从是怎么回事?”
“回阿祖,此人心存试探,对我不恭敬,我不能姑息,所以请阿祖严惩他。”
白家主皱眉,警示道:“你差不多就收手,为了胥樾打你三舅舅的脸,这样仇怨会越结越深的。”
白羽根本不在意,从少主之位越过上一代人,越过白翼,直接落在白羽头上,白翼和她多次闹翻脸开始,她和三舅舅之间已有嫌隙,更别提在白羽刚刚记事,她父亲早逝,母亲因为伤心过度,精力不济,而三舅舅因为权力之争多次针对她们母女时,白羽对他曾经做过的事也是记忆犹新,说原谅,说化解仇怨,给死人说去吧。
不过这样针锋相对,阿祖毕竟难做。
白羽柔声缓解气氛,“阿祖,都是因为胥樾没有这个特批,那厮才敢钻这个空子,您就下令给胥樾一个和我一样的特批不就好了?”
白家主被白羽的无赖行径给气笑了,心想她是不是忘了胥樾还姓“胥”不姓“白”?
“胡闹!”白家主痛斥:“会仙台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特批进入的资格?”
白家主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顷刻间荡然无存,“白羽,你要记住你是白家少主,白家与胥家曾有不可缓解的仇怨,如今两家虽然因为你们的婚事重新开始走动,但不代表着那些结仇的往事都被忘记了,胥樾虽然是你的未婚夫,但他姓胥,你无论何时都应该对他保持一份戒心,不可事事全信。”
“阿祖,胥樾不会的。”
白家主冷声道:“你怎知他不会,你与他才相识多久?”
“那阿祖就应该告诉我当年发生过什么事?白家和胥家又是因为什么结仇的?毕竟您如果不说的话,胥樾在我眼中就不是世仇家的后代,而是我天降奇缘的未婚夫。”
“你在这等着我呢?”白家主恍然大悟,白羽搞这么长一出就是为了从她这里套出当年之事。
良久的沉默后,她长长叹出一口气,想着不是她不愿意告诉她,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白家主说。
大朝阁殿外,白妍和胥樾心中都清楚,白家主并不是让她带胥樾随意参观会仙台,而是找个理由支开他们,有话要单独和白羽说。
白妍看着胥樾虽然同她在一起,但是眼神是不是瞟向大朝阁殿门口,答她的话都变得心不在焉。
白妍顿时笑了,她一直信奉,感情之事是相互的,如果只有一方“剃头挑子一头热”,那这份感情是不能长久的,刚开始她还害怕这桩婚约恐怕只有白羽当回事儿,她对即将到来的胥樾太上心了,外岛准备了好几日鲜花欢迎仪式她也有所耳闻,甚至于白羽派人将少主仙府的渡灵口又翻新了一遍,这一切都证明是为了胥樾而做。
可如今看着胥樾的模样不像是对白羽无心,只因仙族使者所定姻缘绑在一起的模样,她放心多了。
“别担心,母亲不会对小羽怎么样的,她是少主。”白妍轻声道。
胥樾收回眼神,眼眸微微下垂,似是反应过来后有些羞赧,“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白妍轻笑,:“看得出来,你和小羽感情很好。”
蓬莱仙岛一年四季如春,即使如今是炎炎夏日,海风吹拂过带起的风也有丝丝清凉之意,午后的阳光直直倾洒下来,照耀得白大领主半边身子透亮光明。
胥樾忽而想起他上次胡闹被关禁闭之时,胥家主漏液前来告诉他的那些往事……
眼前这位蓬莱仙岛家主长女,白羽的母亲,她的丈夫和他的母亲于十八年前双双惨死在极北之地,胥樾不清楚那些过往,也从来没人跟他说过当年事情的真相,他突然有些不敢想,眼前这位长辈是如何看他的?白家知道真相的人又是怎么看他的?
可是他不想离开白羽,他们相识日短,可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他方才尝到一些甜蜜的滋味,不想就此断餐,于是他斟酌着回道:“我和阿羽一见如故。”
“你长得不像你父亲。”白妍见过胥家主,那人生得又高又猛,五大三粗的,而似胥樾这般雪肤花貌,冰肌玉骨,风度翩翩只能是遗传自另一个人,“你像你母亲多些。”
胥樾不好意思一笑,“母亲过世时我还太小,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有些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正常,小羽也从来没见过她父亲,我们也不会跟她提起她的父亲。”白妍像是要跟他闲话家常的样子。
胥樾鼓起勇气问:“白大领主,晚辈有一事请教,还望您替晚辈解惑。”
白妍示意他讲,胥樾说:“我想知道您会因为阿羽父亲的去世很介意我和她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