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航行,越靠近蓬莱主岛,胥樾的心情越沉重。
白羽观察他好久了,一个时辰前,她提议出来透透气,两人都站在甲板上吹海风,胥樾就这样一直目视前方,眼眸沉甸甸的。
白羽把自己的手塞进胥樾掌中,广袖下他的手掌攥紧,白羽探了一手的冷汗涔涔。
“真这么紧张啊?”白羽疑问。
看胥樾面色不自然,白羽从袖中抽出丝帕,拉起他的手掌,替他擦去手心冷汗,擦完一只手换另一只手,“别担心,我说过了,你很讨长辈欢心,而且一切有我。”
胥樾还是面色不自然,但轻声应答:“好。”
白羽握住他的手没有放开,罢了,她心想,胥樾第一次见她的长辈,等会她多照顾他一点就是了。
船又航行了半日,白羽始终握着胥樾的手给他力量,两人站在栏杆旁,吹着海风闲聊,东拉西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闲话,胥樾的掌心温度慢慢回升,变得温热起来。
终于,船只在主岛靠岸。
岸边等候许久的仙岛弟子列阵,整齐划一,高呼:“恭迎少主归来!”
白羽叫了起,这里都有这么大阵仗,那接见胥樾的场合就变成了会仙台。
果不其然,白羽牵着胥樾没走几步,会仙台白家主的一名侍从立刻迎了上了,向白羽和胥樾行过礼后,恭恭敬敬道:“少主,家主以及各位领主在会仙台等候二位已久,请上会仙台。”
白羽挥手召来云车,拉着胥樾就要乘云车上会仙台,那侍从为难道:“少主,这恐怕不合规矩。”
白羽稀奇道:“怎么不合规矩了?”
“家主只特批少主可以乘云车直上会仙台,胥公子是外客,自然应该走上去才是。”
“你的意思是说,我乘云车上会仙台,让我的未婚夫拾千阶而上,让家主和各位领主再等上数个时辰吗?”白羽语气变厉:“你安的什么心!”
“荚英。”白羽感觉到荚英回来的气息,吩咐道:“将此人捆了交给家主处置。”
荚英在暗处现身,没等那侍从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反剪双臂,押送走了。
云车旁,白羽一直牵着胥樾的手没松开,讨人厌的人走了,白羽重新拉着他坐进云车里,鸾鸟振翼,拉着云车飞往蓬莱仙岛权力最集中的会仙台。
胥樾紧张的心绪被方才一番闹剧一搅而空,瞬间荡然无存,他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地面,问道:“因为我罚了他会对你有影响吗?”
“不会,他算什么东西?”白羽轻哼一声,“他应该是我舅舅们的人,想给你一个下马威罢了,不必管他,一切有我。”
会仙台最中央的大殿大朝阁中,蓬莱仙岛白家权力中心的人物汇聚一堂,等着接见白羽和胥樾。
白羽牵着胥樾的手一进来,能听见一股细微整齐的抽气声。
这股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朝阁中十分清晰入耳,白羽垂眸轻笑,她很早就说了,胥樾的脸十分拿得出手,他根本不用担心不讨人喜欢,即使是最凶神恶煞的坏人,也不会忍心对他恶语相向,担心白家主和白大领主不喜欢他?完全多余。
至于白家其他人?
不好意思,白羽没把他们计算在内。
两人携手并肩来到大殿中央,向着最上首的白家主跪拜行礼。
白羽先道:“孙儿拜见家主,阿祖鉴安!”
胥樾紧跟着她:“晚辈北海胥家胥樾,见过白家主,劳白家主以及诸位长辈久等,晚辈实在汗颜,在此问各位长辈安。”
座上白家主看着高阶下一对玉人成双,也是头一次在还有外人的场合露出这种开怀的笑容,她喜笑颜开道:“快快起来,让阿祖好好看看。”
胥樾起身仰起脸,和白家主对上视线,谦逊而又温和一笑。
白家主感慨:“胥家主可从没跟我说他的儿子长得这般俊俏。阿妍,你看这个女婿你可满意,这下总不至于担心小羽吃亏了吧。”
白大领主坐在左下手第一位,她的心痛病症治好后,人更加有精气神,目光落在胥樾和白羽身上,方才进门的时候白羽就一直牵着胥樾的手没松开,这些白妍都看在眼里,她想女儿应该是很喜欢胥樾了,从没见过她对哪个追求者有这般的耐心和包容。
“母亲说笑了,小羽和胥家公子的姻缘是天定的,她满意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就满意。”
白羽带着胥樾顺势向白大领主以及她的两位舅舅拱手行礼问好,又和众兄弟姐妹行同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