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莫妄动。”刚刚带着全宗弟子赶到现场,御兽宗宗主肖渊看到这幕妖兽齐集的壮观场面,讶异顿步,谨慎出言。
光是靠近,身下的撼地虎也明显表现出焦躁急切的情绪,连带着他都微晃了几下。
“师尊,这附近的妖兽恐怕是都在这了。”
“师尊,都围满了,我们过不去。”
他们现在的位置,和御阳宗之间,隔着乌泱泱的一片妖兽。
他们御兽宗的灵兽算是极多的了,却也达不到这般遮天蔽日的效果。
“究竟是何缘故导致这些妖兽如此暴动?”
“阿忽。”撼地虎听到这声呼唤,乖顺屈膝低下身子,肖渊顺势落地,撼地虎便纵步奔向兽群,身影逐渐被淹没。
众人正静默等待之际,一缕琴音毫无征兆地破空而来,细微如丝,犹如一抹轻柔至极的风从心间拂过。
阵内的莫棠将原本严阵以待的剑往身后一收,眼睛一亮,“爹,师兄,他们到了。”
莫衡微微点头,平稳的视线依旧望着前方,仿佛能透过乌泱泱的妖兽群看到它们后面的那些援军一般,至始至终都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而无人注意到的是,他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紧绷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也回归到了一个近乎平静的弧度。
来了,就好了。
“令姝。”
“肖渊,别来无恙。”
一众身影从云端缓缓浮现,神态从容,或怀抱古琴,或手持玉箫,乐器上仍泛着未散的灵力微光。
为首的便是音宗宗主,令姝。
“现如今情况如何?貌似,他们在对峙?”
“我也刚到,阿忽已经前往探查。”
话音刚落,那头浑身雪白的走兽便猛然冲出兽群,直奔而来,到肖渊面前时停下,大大的虎头靠近自己的主人。
“呜噜……嗷呜噜……吼……”
“当真?”肖渊听完它的话,略带英气的眼睛登时变得格外亮堂。
“嗷——呜——”
纤细而嫩白的手指轻轻点上圆溜溜的虎头,略带埋汰,“都千年了,还在那叽里咕噜地讲些乱七八糟的,听都听不懂。”
撼地虎的脑袋被点得一缩,黑黝黝的眼珠子带了些许雾气,“吼……”也不敢太大声,就有点小委屈。
“它说这些妖兽聚集,是因为御阳宗中有凤凰出世。”
“凤凰?”令姝激动地一把攥紧拳头,声线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就是传说中那种羽披五彩、仪态万方、光辉璀璨的凤凰?”
“嗷嗷嗷。”撼地虎痛得嗷嗷乱叫出声,放手,放手,臭女人,放手,你抓的是我的毛发!
“可是,凤凰怎么会在御阳宗出世呢?”
两派弟子听到这话,都开始窃窃私语,开始躁动,与御阳宗弟子并无二异,毕竟,那可是上古神兽,凤凰。
若说开始出发来这里的目的,那必然是非常纯粹的,确实是要帮助御阳宗脱难的,但是此时众人想要捕捉凤凰的心都压过了初心,急迫不已。
“宗主,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是啊,什么时候动手?”
令姝大袖一挥,略作阻挡,白了眼那群蛮力无脑的兽修,“急什么呢?现在过去想被撕成碎片不成?音宗弟子听令!”
“在!”
“安神曲,起!”
“是!”
令姝素手相对,唤出本命玉笛,红唇轻启,与门人合奏的第一个清越音符如涟漪般荡开,如清泉流涧、春风拂林,蕴含着精纯灵力和安抚心魂的力量。
乐声流转,兽群肉眼可见地变得安定下来。
“快看!”
“兽群退了!”
“退了!真的退了!”
令姝讶异地看着兽群有序地、缓慢地循着来时的路径,向山林深处退去,庞大的身躯移动间,却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随着最后一头妖兽的身影消失于密林,最后一个音符也悄然收歇。
“千年未见,令姝你的修为竟涨至这般境地了吗?”一曲击退妖兽兽群,没有任何伤亡,这是何等可怖的能力!
“不是我……”真的不是她,安神曲只能安神不能退敌。
“不愧是音宗啊!就是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厉害!”
“就是啊!若不是已选了修习御兽,我都想改行当音修了。”
“往日看音修那般柔弱,没想到威力竟这般大,人不可貌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