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甜甜视线下移,狐疑地打量着坑里的不明生物,灰不溜秋的,小小的,有羽毛,但秃了好几块,肉眼都可以看到它裸露的表皮,所以这是……一只鸟?
她这下兴奋了,左手右手交替挽了挽两边的衣袖,双手凑过去,把坑里那只鸟抓起来。
欸嘿嘿,常言道,天上掉馅饼,这是假的。
天上掉下一只鸟,她验证过了,是真的。
还是温热的,应该没死多久,新鲜呐!
刚好,乾坤袋里还有全竹宴,这只鸟刚好用来加餐!
咦?
她摆弄着鸟的身体,就发现了它胸腔处有一处窟窿,正不停地往外淌着金色的液体。
“这修真界的鸟就是不一样哈,血居然是金色的。”她自言自语,“刚好,省了我动刀的功夫。”
“怎么做着吃好呢?”
“煲汤?已经有一道汤了。”
“盐焗?太费盐了,还是省着点用吧。”
“要不就烤着吃吧?可以,省事方便又好吃。”
“得嘞,先褪毛。”
她随手把鸟放回地上,就去拿盆装水。
抬手运出丹火,将水烧热,将地上的鸟塞进滚烫的热水里烫了烫,捞出,手速极快极其熟练地将鸟身上的羽毛拔掉。
那只鸟就这样在她的手里一抽一抽的,正常啦,还没死透嘛。
“嘶。”许甜甜的动作停顿下来,皱着眉头看着手指头被划开的那道口子,“这什么品种的鸟啊,羽毛都浸过热水了还这么硬?”
好在口子不大,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她的褪毛大业,很快,一只光秃秃的鸟出现在她的手上。
许甜甜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了满意的笑,还行,干净无残余,手艺没丢。
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许甜甜手中那只意识模糊的鸟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似乎是……血气?
是献祭?
还是供养?
罢了,正是重伤之际,这人的供奉它凤凰领了。
就这样,停留在鸟身那光秃的表皮上的血液肉眼可见的被吸纳进去,并且还在不断地汲取着许甜甜接触鸟身的那处口子流出的血液。
有着这些血气的支持,凤凰内部的灵气开始运转起来,鸟身那处被空气撕裂得非常斑驳的伤口悄然愈合了一小些。
许甜甜明显感觉到手指上的一阵刺痛,用另外一边手托着处理好的食材,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条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口子。
“奇了怪了,伤口又不大,怎么这么痛呢?难道是因为碰水?”
因供奉的血气离开,凤凰刚刚开始的疗程就被中断了。
啊?
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不供奉了?
是我要得太多了,他支持不住了吗?
可是我才刚开始啊,要得不算多啊。喂,不能有始无终明白吗?
供奉就要诚心诚意,我的力量很强的!
回来!
给我回来!
啊算了,给他点甜头吧。
许甜甜一时思索无果,就将手中那只鸟扔进盆里的热水中,好一番清洗。
突然,在她旁边凭空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法阵,把许甜甜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许甜甜看了看周围,没人啊,她试探性地伸向那浮在空中的诡异法阵。
坏了!弄错了!
“咕咕!”
别碰!
盆中那只光秃的鸟猛地张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鸣叫,却眼睁睁地看着那双带着血丝的手明明白白地碰到了法阵上,法阵碰到血丝,很快运转开来。
完了。
全完了。
一切都完了。
许甜甜明显被这声凄厉的鸟叫声吓得不轻,浑身一个哆嗦,手才刚刚触碰到那个不知名金色法阵呢,就猛地回过头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不是,刚刚不都还是一副死样,都褪完毛了,这鸟反而还活了?
就是这脸色吧,看着就有点灰败灰败的。
不对,鸟有脸色吗?她魔怔了吗?
许甜甜的感觉并没有错,面如死灰的凤凰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金色的法阵无声地运转着,而后一分为二,成了两束金光,直直地飘进她和它的脑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