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手中的动作顿住,“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识捂脸,羞愤欲死,“你我虽然已经被赐婚,但到底还没有定亲,如今公主在那群人面前说要为我亲自上药,门又关着,那群人定要想入非非了。”
周明月本来见他这副样子,还以为多大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只是介意别人的流言蜚语。
她不甚在意,“他们愿意胡思乱想那就让他们想呗,你我二人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何必怕他们嚼舌根。再说了,我们二人可是过了明路的,且下个月都要定亲了,只是涂个药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周明月满不在乎,手上的动作一时没了轻重,惹得宋识闷哼出声。
宋识的伤口看着可怕,那簇箭矢虽然插得不深,但到底在他背上留下了一个食指大小的洞,周明月光是看上一眼都觉得疼痛难忍,也不知道他这样怕疼的人是怎么一次次忍下来的。
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周明月忍不住将手中的动作放得更轻些,“还疼吗?”
宋识红着脸,脑子晕晕乎乎的,摇了摇头,“不疼。”
与其说是疼,倒不如说是刺激来的更多。
一想到公主就在他的身后,那双精心保养的手指在抚摸着他的后背,宋识便觉得什么疼都顾不上了,心中像是被羽毛拂过,痒痒的。
宋识羞耻的紧,他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服,忍不住问,“公主,臣的后背是不是很难看?”
宋识从小到大虽然受伤,但到底没有留下过什么疤,但这一次伤口还未好全就被公主瞧见了,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更何况,他曾见过那些流血的伤口愈合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结痂的时候最为难看。
偏这个难看的疤还掉了。
公主向来爱美,若是他身上出现了这么一个难看的疤痕,他不知道公主是否会因此讨厌自己。
周明月摇了摇头,“哪里难看了,分明很可爱好不好?”
新长出的肉颜色鲜嫩,药粉落在上面,像是椰丝的粉糕,周明月凑上去,对着那个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这是因为我才落下的伤,是忠诚的象征,本公主喜欢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讨厌。”
吹出的那口气温温热热,落在伤口上,宋识连头皮都绷紧了。
“公、主。”他从牙齿中挤出这两个字。
周明月疑惑,“怎么了?”
她绕过半边身子去看宋识的脸,就见他双颊坨红,像是喝醉了一般,额上有些汗,偏眼中还清明着。
周明月皱了皱眉,伸手拭去他额上的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很热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宋识光裸的上身,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真是奇怪,她明明一点也不感觉到热啊。
“要不要我把窗户打开?”
她说完,就要跳下床铺,准备去开窗。
宋识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热,公主不必麻烦了。”
*
一炷香后,状元郎紧闭的房门被重新打开,本来低声议论的几人立刻闭了嘴巴,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
周明月面容端肃地走到柜台之前。
小药童正因为刚刚的事情恍惚,竟然没有发现周明月的到来。
周明月敲了两下柜台,小药童这才抬起头来,见是公主,惊慌失措道,“公主万福金安。卑职没看到公主,罪该万死,还望公主恕罪。”
“不用紧张。”周明月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这个小药童不必这么害怕,“我来找你,是有一些事情要你做。”
“公主尽管吩咐就是,卑职一定照办。”
周明月朝宋识所在的那间房怒了怒嘴,“宋大人的衣服沾了血,不能穿了,劳烦你去尚衣局给他取件新的,就说是奉公主之命取的,能办到吗?”
药童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回答,“能,能,公主放心好了。”
周明月走后,听到事情始末的几个年轻医师,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调侃起了宋识有福气。
*
太医署的事情,周明月自然不知道了。
她回去之后,便开始按照宋识所说,抓紧操办起筹钱的事情。
打仗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银子,到粮草,还有作战要用的马匹,全都要准备好。
周明月的民间筹钱政策一出,在民间激起了很大的反响。
商户们听说只要出钱就能做官,以后还能和皇家搭上生意,纷纷踊跃参加。
周朝的商户富庶,尤其是江南一带,更是出了很多富商。
他们平日里为官员所瞧不起,偏有些事情要做又离不开官员的支持,于是这群商户只能花钱贿赂朝廷官员。可现在他们不需要再这样做了,他们有钱可以给自己买个官,虽然官职很低,但总算摆脱了商户这个身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