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心中一咯噔,“什么?”
她提着裙子往楼下跑,宋识跟在她身后,周喜边跑边说,“奴才下去的时候,就看到那姑娘躺在血泊里,脑袋上破了个大洞,正往外流着血。”
周明月没想到自己刚到的第一天就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想到知府在自己门口出了这样的事情,心中一片冰凉。
她冲到人群中,发现那姑娘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乍一看还以为死了,而旁边的石狮子上也染上一抹猩红。旁观的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语气中虽然怜惜,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知府的门房正在喊府中的下人把人搬走。
周明月看到门房这副无所谓漠不关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眼见知府中的几个家丁就要上前将那女子抬走,周明月上前一步,扬声道,“谁敢?”
门房诧异,今日府邸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就晦气,眼看又有一个小姑娘上前捣乱,门房还以为他们是一伙的,道,“你们是一伙的是不是,我警告你们,这里可是知府大人的府邸,你们三番两次来这里闹事,知府大人不与你们计较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快快把你们的同伴弄走,否则的话,我们就要把你抓起来问罪了。”
周明月嘲讽道,“狗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守卫恼怒,“你说什么!”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姑娘骂,守卫气得要死,转头指挥左右的下人,“这人妨碍公务,将她给我抓起来,扔到牢里去。”
阿离闪身出现,手中的长剑拔出半寸,银光闪闪,正对着守卫几人。
宋识刚跑到,看到这个场面,当即大喝,“不可!”
他们来这里是查案子的,前期需要隐瞒身份,若是当日就闹出这么这么大的阵仗来,案子还要怎么查下去?
周喜躲在周明月的身后,双方僵持间,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姑娘手指似乎动了一下,当即激动大喊,“小姐,人好像还活着。”
他小跑到女子身旁蹲下,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激动起来,“还活着,还活着……”
刚刚他看到这女子头上流了这么多血,且整个人一动不动,还以为人已经死了。
周明月立刻吩咐,“快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是。”周喜将姑娘放在地上,连忙跑出人群。
那守卫见状就恼了,“你们做什么?这人是犯人,要治也轮不到你们!”
周明月冷笑道,“既然是犯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门房哑然。
他直觉不想让周明月把人带走,最近因为木陵县贪污一事,整个州府沸沸扬扬,老爷也因为这件事频频发脾气,府中人心惶惶。这个姑娘他不认识,但见她以这么决绝的方式来找老爷,想必是有什么大事。
万一她又透露什么不该说的。
门房心中百转千回。
周明月见他不答话,继续问道,“她若是犯人,那知府大人纵容犯人跑到街上,便是治安不力。她若不是犯人,那知府眼看一个无辜百姓撞死在府邸门口,不想着为其伸冤,反而要将人赶走,是什么道理?”
那门房被她问的说不出话来。
宋识也附和道:“知府身为父母官,怎么会对一个姑娘避而不见,这其中,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旁边的百姓听到这话,也纷纷附和道,“就是,这姑娘只不过想见一面知府,你们就这样推三阻四,现在姑娘没死,你们又拦着不让人给他看病,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就是,现在还拦着不让人看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杀了这个姑娘呢。”
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大,门房有些慌了,站在旁边的下人也劝道,“就让他们把人带走吧,不然闹出动静,老爷那里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门房心中挣扎片刻,最后咬牙道,“罢了,你们将人带走就是。”
正在这时,周喜带着人回来了,中年大夫看到这血流不止的场景,也是吓了一大跳,先给人简单包扎了下,便指挥小童,将人抬到担架上,弄走了。
眼看人已经走了,周明月等人担心那姑娘的伤势,也跟着去了。旁边的百姓见人都走了,也四下散了。
那门房看着周明月等人远去的背影,骂道,“真是晦气!”
“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旁边的下人问道,“听口音,不像是我们江南人。”
“谁知道呢?”门房转身道,“走了走了,我们也回去睡觉。”
*
却说周明月那边,将人送到医馆之后,周喜在旁边照顾着,周明月和宋识在附近找了个酒楼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