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被抱的有点突然,他轻拍兮的背,安慰道:“嗯,回来了。”
“神君啊!我的清白已经没有了!哇!”
听着嚎啕大哭孟章想起解君的那番话,已经盘清楚了缘由。大概是解君开了兮的花瓣,然后那日孟章独身前来时兮便觉是他所为,给他来了一刀还推下了水,这荒唐事的结尾就是被黑白鬼控制的神君伤了兮和解君。
可是眼下还有个局中人不知原委。
那局中人哭喊道:“然后我把那个流氓推下了池子!他出水后还把我打伤了!我好不容易醒过来,结果又有个人把我打井了池子里,还上了结界!”
兮越哭越绝对不对劲,她抽泣一下,挣脱了怀抱:“神君什么时候变矮了?”
孟章想起兮的眼睛有些疾病,但是这厮却一直不肯好好佩戴眼镜,导致像个瞎眼老太一样。他将准备好的眼镜递给兮,兮边带边说:“神君上一副送我的框子,早就破了。”
兮所配戴的的眼镜需要用法阵启动,而这世上只有孟章一人启动得了。孟章叹了口气,伸手将垂落在眼镜旁的锁链挂在了兮的发髻上,阵法开启女孩子眼前的白茫瞬间清晰了,随着而来的是。
“神君!?”
“嗯。”孟章道,“我就是被你推下水的人,也是打伤你的人。”
“什?”兮上手捏了捏孟章的脸,虽然孟章依旧比她要高,可是现在少年模样的孟章,属实对她打击有点大,“神君缩水了?”
“……”孟章无语。
兮突然笑了,在金乌的徽光之下,笑得灿烂如花:“神君欢迎回家。”
孟章觉得眼前的笑眼熟,就像初见解君时一样。
“那,神君能不能告诉我,那小兔崽子在哪里?”或许冬日的阳光和夏日一样短暂,兮立马变了脸谱,阴沉的可怕。
“你答应我……”孟章正要提条件,兮就打断了他话术。
“若是无意……那就算了,若是有心,就叫她死。”在兮心里可以等来孟章已经是万幸,甚至滋生出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想法,“毕竟看那个体型是个孩子干的吧……”
她曾经也原谅过一个孩子,最后那个孩子送她进了深渊。
“是个孩子,比现在的我大不了几岁。”孟章已经是个老小孩了。
孟章本来以为事情可以解决,结果他带兮去见了解君,两个人立马就掐了起来。
“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是吗!”
“我怎么知道有灵!重瓣荷花不拍开,自己就开不了啊!”解君顶着白色的脑袋,在屋子里乱窜,兮跟在后头跑,手里擒了一只茶壶。
解满还在旁边起哄。
“阿姊不要认输!打起来!”
孟章只觉得好吵。
“你知不知道,你拍开我的……”兮有些认真了,她不是不想生气,只是对方是个孩子,有气没处撒。大把的泪珠从瓷娃娃的眼眶里跑出来。
解君发觉后头追着的那个没有在骂她,于是转过身要理直气壮一番。可是那滴泪水划落的瞬间,正巧滴在了解君的软肋之处。
“你……”解君顿了顿走到兮前头。
孟章忽然觉得气氛不对劲,拉着解满走开了。
“你作甚?”
“去看看你姊姊的药。”孟章将解满推到了小厨房里,自己探头看着。
解君伸出手抹去兮脸上的泪珠。
“对不起,我……”
兮抬头本想给解君来一巴掌,结果看到的就是一个白绷带,四个洞的滑稽脸,根本下不去手,而且解君要比兮高出去不少。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兮开了个玩笑。
“由你决定。”解君将手放在自己的心上,这是赤龙最高的礼赞和承诺,“因为我的过错,我会承担起责任,决不食言。”
兮听着少年人的真诚,要是这份真诚是她一开始就能遇到的,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