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君三两下将一壶酒灌完了,她是千杯不倒的狠角,为了解解嘴馋,又催着孟章:“大哥快去叫几坛子酒来,再上一些小菜。”
孟章挡不住这番软磨硬泡,只好绕过人群,去取酒。
“小二,来三坛子的好酒,上些小菜。”
“好嘞。”
孟章交代完事情,回头要走,一个白衣少年与他擦肩而过,少年长得中规中矩,可是唇下一颗黑痣很是点睛。
“公子留步!”少年转身叫住孟章,“在下是律空派的徐抄影,不知阁下姓名?”
“何事?”
“我看公子也是来寻求苍楠树妖的吧,不如与我们同行?”徐抄影客气地说。
孟章自然是没有兴趣不想理人,将将要走,却被徐抄影后面的侠士一手拦住。他知道不能动武,想要甩开那人的手,那人却死死掐住肩膀不肯松开。
虽然入喉的酒水不多,但是孟章已经将手里凡人见不着的法阵幻出。
在隔间里的解君嫌弃孟章慢吞吞,探出头看到她大哥被人堵着,立马三两步绕上来,伸手将那人的手拉下,一只手反搭在孟章肩上,摆出一股地痞流氓的样子:
“挑事?”
徐抄影连忙摇头,将后面那人推了一把。
“想请二位与我等同行寻找苍楠树妖。”
解君笑了笑:“这位公子不会见人就拉人入伙吧。”说着瞅了眼后面来往的人,“辛苦公子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跟在徐抄影后面那个未报上姓名的侠士,本想冲上来又被徐抄影又拦了回去。
“嗯?”解君道,“请问这位公子什么叫做‘不识好歹’?”
小二刚刚提着酒坛出来,看着这两路人,放下酒坛子:“客官这是要酒吗?小店管够!”他乐呵呵的看了看孟章,又看了看徐抄影,小手不停地搓着,他可不想两边都得罪了。
“小菜呢?”解君侧过脑袋问。
小二接过话茬,将里屋的东西急匆匆拿出来,又见他提了坛子酒:“客官你要的酒也都在这里了。”
“好。”孟章没有管徐抄影和后头那人,提了一坛就往隔间走。
解君又有事了,指着另一坛子笑道。
“这坛子就算请这位公子的。”
徐抄影不得不作揖答谢。
解君回到隔间里孟章已经给她倒好了,她刚刚坐下,孟章就起身要走。
“干嘛呢,这都上齐了。”
“给漓带牌子。”
她懒散地靠在蒲团上:“快点,不然我吃独食了。”
……
夜色爬上窗沿,屋子外星群密布,窗户开着屋里半明半昧,榻上人起身望着月色回想起做的梦。
漓在梦里意识格外清醒,因为他知晓自己躺在床榻上,虽眼前浑黑什么也瞧不清楚,想动身也动不了。
看来又是个不能自己控制的荒唐一场。
天气是冷的,不然不会盖这么厚的被褥。过了一会,漓半个脑袋埋在外头,看得见的只不过是素色的亵衣。
本就意识清醒,漓仔细一想,梦里他的魂都颤了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的梦?枕边为何还有人?
那枕边人动了动身子,漓想要睁开眼与之对视,梦里的自己硬是闭上眼,什么也没有看到。现在方寸动不得蜷着缩着,任由枕边人抱着搂着。
片时,枕边那人用极缓的动作起身穿好衣裳,窗外飞雪吹了一宿,此刻安宁的像是万物都寂静,万物都未醒。
屋子里没了声音,这具身躯才肯睁开眼睛,慢吞吞的起身,坐在榻边饮一杯温茶。漓借此机会环视周边,一双眸子撞上进来的人。
面前这人手里拿着两支白梅,身上带着寒气像是一路踩雪而来,他走得近了漓才看清楚,这回不想上次的梦,这梦中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脚底冷得发颤,将白梅插在榻边的青花瓷里,脸上却带着抹不过的温情:“早知道你醒了,我来给你挽发。”
“好。”漓跟着身子说道,梦里连声音都是一样的。对呵,不光是声音这位温情主人是孟章谁又料到过。
孟章轻轻的拾起漓的青丝,眼里满是珍视,像是世上只有这一件的宝贝,在手里护得牢牢的。
木梳顺着青丝下滑,折过白梅的手指蹭到漓的后背,凉意透过亵衣,漓冷地向前缩了缩。孟章放下木梳从背后环抱着漓,歉意道:“还酸吗?”
漓被包裹在怀里,唇启回他:“难道不是你手冷?”
“那你可否愿意温热这双冷手?”孟章横抱起漓,漓分明瞧见透红的耳垂。
“太离谱了,太离谱了。”漓没敢再想,起床跌跌撞撞,还磕到了膝盖,疼得骂自己没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