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不是那个，从来都不是。”灵素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委屈“我想要的，是你是像以前一样，会陪在我身边，会抱着我、欺负我、让我满脑子都是你的那个姐姐。”

灵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控诉的意味“而不是一个，把我推给别人，自己站在门外盘算着看好戏的旁观者……”

“所以，”灵素收回目光，拉着雪莉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以后不准再用这种自作聪明的方法了，听见没有？”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她计较的，从来都不是那个荒唐的计划本身，而是自己自作主张地，将她推给了“别人”。

原来她想要的，也从来不是什么解决方法，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自己。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虚和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雪莉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在说着埋怨的话，却依旧用最认真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然后注入了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流。

她觉得，此刻的灵素，可爱得让人有点犯规了。

下一秒，雪莉猛地伸出手臂，没有丝毫犹豫地将灵素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不再带着试探和歉意，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度和满满的喜爱。

她将下巴抵在灵素的头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独属于她的发香，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果然，我们两个都是离不开彼此的笨蛋啊……”

她将灵素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所有误会和隔阂都用这个拥抱消弭殆尽。

“咳咳。”

就在这温馨感人的气氛达到顶峰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轻咳声从床的另一边传来。

雪莉和怀里的灵素同时一僵，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灵琳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双臂抱在胸前，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们两个。

“我说，两位？”灵琳挑了挑眉，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到“这，当着我的面牛头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她顿了顿，视线在雪莉和灵素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人还在这儿呢”。

“唰”的一下，灵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雪莉的怀里弹开，动作快到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她和雪莉之间瞬间拉开了一米的安全距离，脸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雪莉也松开了手，不过她倒没有灵素那么惊慌，只是略带惊讶地看着灵琳，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房间里的空气陷入了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沉默。

灵素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扭捏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应该对“另一个自己”表示点什么，于是鼓起勇气，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对灵琳说：

“那个，昨天晚上的事，姑且……也谢谢你了，未来的我。”

说完，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脚趾蜷缩，尴尬得头皮发麻。

“咕呃……”灵琳也顿时被噎了个半死，这事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啊。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灵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吐槽能力在这一刻竟然完全失灵。

被自己感谢自己昨晚和自己上床？这到底是个什么地狱级别的场景？

就在这尴尬即将实体化的时候，雪莉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

她走上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别扭的灵琳，然后用一种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悠悠地开口调侃道。

“脸红什么啊？从实际角度来说，昨天晚上跟灵素在一起的，可是你啊，所以，到底是谁牛了谁？嗯？”

雪莉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在灵琳的大脑里轰然引爆，炸出了一片混沌的废墟。

“我……”

灵琳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和大脑之间的连接线路被瞬间烧断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嘶，等等，让我理一理……雪莉是我的女朋友，然后，昨晚，我，跟灵素睡了，而灵素，是过去的我，所以……是我，牛了雪莉？”

“不，不对！那是雪莉把我推给我的！所以是雪莉用我牛了我，也不对啊……从过去的我的角度看，她想要的是雪莉，但最后得到的是我。”

“所以，是雪莉，让我，牛了她，而对象，是我。

同时，我也是那个被雪莉用我来牛了的我，而那个和我发生关系的我，本质上也是被我这个未来的我牛了……”

“到底谁牛了我而我又牛了谁？”

灵琳瞪大了眼睛，最后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是我牛了我自己？！”

“回答正确。”雪莉立刻竖了个大拇指“连这种复杂逻辑都能理清，厉害哦。”

灵琳的脑子顿时炸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