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连忙跪下,生怕她说出拒绝的话:“还请大师慈悲,救救我们三公主,她一生未害过人,全心全意为百姓,只要大师能救殿下一命……安平只要有的都全部付出献出。”
“你有什么可以献出的?”
“全部身家,包括我这条命。我的命是殿下给的,只要能救殿下安平在所不辞。”
南熏推了一下:“老太太,别玩了。快交出另外半片秘方吧。时间不多了。”
“臭小子,老娘是你的师傅。”
“好好好,师傅别玩了,快帮三公主吧。”
老太太将平安扶起来:“好孩子,先起来。我给你就是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听南依都说了,若不是三殿下搭手相助,我的几个徒弟都没法从秋影手中脱离。”
安平睁大了眼睛:“三殿下目光长远,心地善良,但大师!事不宜迟!!!”
她一点头安平就立即喊人收拾东西,马车低调停在店铺前,利利索索将人请上马车。
南熏和南依站在门口看着。安平道:“要一起么?”
南熏道:“我们就不去了,我要照顾香茗姑娘还要照顾妹妹,还得在店铺坐镇呢。”
还挺忙……
“好!”
就那样,安平很顺利地带着老太太大包小包的行李前往东崖县去了。
安平没想到如此快速就能将大师请到手,如今担心的是苦叶草,距离春日不过几许。若是三殿下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依靠三公主的一群人将会没有主心骨。到时候真的是变天了。
老太太手脚健全,被好吃好喝的供着。马车跑得飞快可她躺在柔软的床垫中也没觉得马车颠簸,她不禁感叹:“果然是皇家的东西,马车连轴跑死两匹马,坐了两天马车都没觉得累。”
“三公主身体不好,常年需要外出,通常低调不喜奢侈,只得从马车结构舒适度下手。毫不夸张地说,这些马车都是我亲自监督工匠打造,全楼兰数一数二好坐。”
“好好,确实舒服。”
“大师?几个徒弟不跟着去不觉得可惜吗?”
“有什么好可惜的。她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总不能一直追着他们吧,总是要干自己的事情的,其实秘方他们也知道的七七八八,只是草药难以寻齐才没法制作。我的门徒满天下,唯有这两个徒弟命苦,成了其他人政治上的棋子被他人利用。我这个当师傅的那里会不心疼?我前几日大老远的从青秋国过来也是怕他们几个在走弯路,这把老骨头能护得了一时是一时。”
“可我们这里刚改了制度,又有太仆给掳走了戒备森严。您是如何进楼兰的?”
“都说了,老娘门徒满天下,小小手段罢了。”
她笑吟吟的拿起一块糕点,突然被安平抓走:“唉,南依妹妹交代过不能吃甜食。”
“?方才还说要把命都给我,你现在在干嘛?”
“这不一样,我平安姐姐说了,要做对的不做错的。我觉得我现在在做对的事情。”
“哼。”她听话的将糕点放下,
安平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似乎是在劝姑娘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她总是纵容姑娘,而姐姐平安会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即使姑娘会小发雷霆,在私下会责备平安,但平安也总是会有分寸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冰雪相融,天气渐暖。一路上长出新的枝丫。嫩绿的枝叶慢慢从树间冒出,一切都在时间的推动下流失生命。
此时此刻。
青岚坐在返回东崖县的马车上,怀中是苏安姚,床榻下摆是从山上挖来的苦叶草。他实在是不放心就一并搬上马车亲自看着了。
苦叶草叶子蔫蔫的耷拉下垂,顶部坚强的支棱起脑袋。时间越是长,褚青岚就越是焦虑。他实在是无法定下心,时不时拉起帘子望着外边的景色:“暮岁,过了多久了?”
“殿下,刚过半刻钟”
他闭上双眼,将自己逼冷静下来,修长洁白的指尖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发丝,一遍一遍安抚着她,她花光所有精力再次陷入沉睡。
青岚不断的的复盘和思考。
究竟是谁要害苏安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