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还好。」梅尔特笑了笑,也望向了旁边西弗勒斯的清咖:「咖啡嘛…也得看每个人的体质吧。」
西弗勒斯没有回应的意思,安静地拿起杯子浅尝着。
纳西莎把注意力放到哈利身上,像是刚好想起一般问:「哈利,你有礼服吗?」
「有的,刚放假的时候有请斯内普教授带我到对角巷去买。」哈利说道:「不过,因为时间比较赶,所以摩金夫人是用已有的礼服帮我改的。」
「这样啊……」纳西莎想了想:「可以让我看看吗?」
「当然。」
于是纳西莎便和哈利离开了餐厅,临走前,纳西莎以『再试一试礼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为由带走了德拉科。
一直保持僵直的背微微靠上椅背,卢修斯长呼出一口气,哀伤地瞥了一切自如的西弗勒斯一眼:「你是怎么做到在罗哥先生身边却如此平静的,西弗勒斯?」
「习惯已而。」
梅尔特轻轻地摇着头:「我可还在呢,卢修斯。真正让你不安定的,从来都不是我与你们坐在同一席上。不是吗?」
卢修斯无奈地点头:「那可是个让人难办的要求呢,罗哥先生。要知道,画像可不像人,能控制好自己的言行举止;要是孩子们从它们的口中知道了什么……」
「也没关系。他们知道是迟早的事;太早让他们知晓,只会给他们添加不必要的心理压力。」梅尔特提起自己的杯子,从清晰的茶水中观看着自己的倒影:「而且,你明白的卢修斯。那个所谓的『要求』没有太大约束,真正起作用的一直都是你们的本心。就这一点上,我很高兴你愿意实行那些要求的。」
「……我明白了。」
梅尔特接着向西弗勒斯:「所以,阿不思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事先应该有跟他说过约定好的时间吧。」
「当然。」西弗勒斯回道:「至于他说了什么?也不外乎是重复着的、开学至今都在提起的事,以及提醒我莉莉和波特的关系。」
「你还记着她呢。」卢修斯挑眉道,看着学弟沉着脸,好半天都不回应一句。
梅尔特也看了眼沉默着的同事,不了解背后原因的男人不好多说什么,便换了话题:「卢修斯,你那边的探望申请还顺利吗?」
「不好说。」卢修斯摸着酒杯底:「福吉这人也就那样,中庸、怕事,但又不完全是没有脑子。他口上说着了解我申请前往阿兹卡班探望贝拉特里克斯,文件却也一直卡着不签字;说他是担心马尔福家试图联系上莱斯特兰奇、协助他们出逃,他又对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很有信心的样子……」
「这件事已经拖了一年半了吧?」西弗勒斯说:「也许让学姐也加入到申请里,会比较名正言顺?」
卢修斯想了想,然后点头:「我会跟茜茜讨论详细情况;无论如何,请原谅,罗哥先生。」
「没关系。」梅尔特说:「我明白这是需时处理的事,本就急不来。随机应变吧。」
「好。」
「西弗勒斯,你呢?」梅尔特回问:「观看记忆的进展如何了?」
「说实话,进展不大。」西弗勒斯说:「我提取了自己对他的所有记忆,见面时的、道听途说的、曾经在会议上……除了我们已知的那些媒介,我确实找不到其他可能存在的媒介。」
卢修斯问:「莱斯特兰奇、布莱克、马尔福三家人各一个,学校里一个……四位创始人对应的遗物中只有剑是难以到手,毕竟有传说指名谁可以拥有它;日记,是因为它象征着他想要割舍的过去?还有什么呢?」
「我想,我们可以从『他会想得到什么』的角度思考。」梅尔特说,他然后抬头,看了看时间:「今天就先到这吧。明天你应该比较忙碌,卢修斯,早些休息。」
「是的。」
「西弗勒斯,你也是。」梅尔特道:「你的坩锅不会因为你少做一天魔药而腐烂的,但你的身体会因为你少睡一晚的觉而向你发出警报。不要让我后悔给你调理身体的决定,好吗。」
「我明白。」
梅尔特点了头,才起身离开餐厅;卢修斯也没有多留太久,最多也只是在离开前向西弗勒斯多讨论两句荣光药剂的出货问题,然后再被自己的学弟不留情面的驳回,才怏怏地走出餐厅。
等用餐的空间只留下黑发的魔药师,西弗勒斯才伴着不曾被扑灭的壁炉火焰,幽幽地说:「……Alwa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