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鬼魅附体,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镜辞安?”羡枝试探性地喊少年的名字。
换来的是长久的沉寂。
少年身形挺拔,静静立在了原地,听到动静方缓缓抬头望向声音的出处,赤红的眼尾勾起了弧度,直勾勾地盯着少女白皙纤细的脖颈。
好想咬下去。
不好。羡枝的心中警铃大作,镜辞安在控制长剑的时候也被碎片反噬住了心智。
耳畔风声呼啸,待羡枝反应过来之际,镜辞安的双手已彻底扣住了她,少年露出了獠牙,即将向她脆弱的脖颈咬去。
“等,等等。”羡枝想要叫停镜辞安的动作,她可不想在这偏僻的木屋里血溅三尺。
镜辞安的瞳孔流转,怔愣在了原地,呆呆地望向面前的少女,赤红的眼尾向下耷拉,在少年深邃如玉的五官上略显失望可怜。
少年修长的手指胡乱地撩拨羡枝的发丝,半趴在少女的肩头生闷气,重重呼出的热气惹得羡枝痒痒的。
看来还是听自己的话的,羡枝心中暗叹。
幸好还有商议的余地,也不是彻底成了嗜血的妖物。
外面霜天雪地,如米粒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屋内的少年却只觉得热,不断环抱住肌肤冰凉的少女,贪图舌尖上的一点凉意。
此时镜辞安还没来得及脱下殷红喜袍,在昏暗的幻境下尤为生艳,少年干脆脱去了繁重的外袍,仅留下月白色的暗纹内袍。
镜辞安的吻伴随着浓厚的幽莲香气,气味不断萦入少女的鼻腔,恨不得让羡枝通身都染上香味。
羡枝软软地靠在少年的怀中,仅仅是吻她还算招架得住。
“嗯对,要学会控制自己。”少女轻声呼唤他的姓名。“不要成为追溯镜碎片的俘虏。”
拥吻过后的镜辞安食髓知味,伸出修长的指节轻轻拂去了羡枝嘴角的红痕,紧接着,少年低头朝她白皙的脖颈咬去。
羡枝被惊得一激灵,反应性想要逃出怀抱又被镜辞安稳稳捞了回来,只好安坐在少年的怀中,任由他亲咬自己的脖颈。
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如一清池的水荡漾出深深浅浅的波纹,羡枝只觉自己如同在水里浮沉,时不时要抓住湖面飘摇的浮萍,又要坠入深不见底的湖底。
窗外大雪正浓,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朔风刮卷起遍地的飞雪,奔向更远的夜色中。
镜辞安原本还算柔和,随着雪越下越大,他也愈发肆意张狂。
“放我下来。”羡枝摸了摸自己滚烫绯红的面颊,环住了镜辞安同样滚烫的脖颈,她半倚在木窗前的桌子上,被木桌咯得小腿酸疼。
镜辞安单手抱起了红如虾子的少女,不言自明朝床榻径直走去,放下少女时还不忘替她整理好软枕,以免被再度磕到。
少年垂眸,目光寸寸落在少女熟悉的面颊上,识海内万籁俱寂,唯独存有莲花碎片的丹田滚烫灼烧。
镜辞安咬牙,一字一句往外蹦。
“你是我的,”
“妻。”
羡枝被少年吻得七荤八素,也顾不得镜辞安在失智状态下究竟说了什么,仅是胡乱地嗯嗯敷衍两声。反正等少年彻底恢复意识,他也不会记得。
手中滚烫的触感突然惊到了羡枝,少女猛然睁大双眼看向镜辞安,欲图控住他的手:“等等,你。”
少年歪头,站在原地,昙紫色的双眸紧紧凝视住想逃的少女,他当然不会允许少女逃走。
“行夫妻之事。”镜辞安回答道,如同一件稀松平常之事,丝毫没有脸红害羞的模样。
羡枝欲言又止,反正现在她面前的人是有长剑法器且失去理智的镜辞安,无论如何都逃不开他的掌心。
更何况——
就算是恢复理智的镜辞安,她也未必能轻松逃走。
少女想到此处,干脆起身松下了床笫边的纱帐,用手拨了拨轻透如蝉衣的纱幔,确定拢好了才回到镜辞安的怀中。
羡枝轻轻在少年的面颊上落了一枚吻,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笑眼盈盈道。
“行吧,谢谢你愿意相信我,等着我。”
“我也心悦于你,镜辞安。”
镜辞安的眼神骤缩,彻底覆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吻如雪下,落在苍茫的白色大地上。
寒风呼啸而过,木屋内却温暖如春,莲花香气蔓延到了四处角落当中,从门缝溢出卷进了漫天的风雪当中,彻底消失无踪影。
厚重的云层覆盖住了寂静的夜空,天地间仅剩下一色,寂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