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

刚才警察已经来过，做了详细的笔录。

那两个绑匪虽然还未被抓到，但沈天赫和江书灵都心知肚明，这绝非偶然。

那辆面包车是冲着她来的，目标明确。

“喝点水。”沈天赫将一杯温水递到江书灵唇边，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江书灵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润泽了干涩的喉咙。

她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

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也没有了雨夜中的暴戾，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江书灵撇开眼，不忍再看。

“我没事了。”她轻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沈天赫应了一声，放下水杯，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指尖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江书灵没有躲闪。

“沈天赫……”她低低地唤他。

“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那辆车……一直跟着我，是不是？”

沈天赫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否认：“是。”

他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我答应过不打扰你，但我做不到……完全不知道你的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涩然，“我怕你出事，怕你遇到麻烦……就像今晚这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确保……你平安。”

他解释得笨拙，却无比真实。

没有华丽的借口，只有最直白的担忧和无法割舍的牵挂。

江书灵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酸酸软软。

她想起雨夜中那不顾一切的冲撞，想起那个冰冷泥水中滚烫的、带着劫后余生狂喜的拥抱……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谢谢。”她轻声说，眼眶又有些发热，“谢谢你……救了我。”

沈天赫的心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涨。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这个亲密的姿势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做，但此刻却让江书灵更加心跳加速。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救你，就是救我自己。”

江书灵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温度和气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这安全感，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哪怕他曾霸道强硬，哪怕他曾让她痛苦挣扎。

但在生死关头，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的爱，是如此的不顾一切。

沈天赫看着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唇瓣，那抹诱人的嫣红如同无声的邀请。

他喉结滚动，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灵儿！”

奶奶焦急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担忧。

舒书扶着奶奶，两人显然都收到了消息，匆匆赶来。

沈天赫的动作瞬间顿住。

江书灵也适时地推开了他。

沈天赫身体立刻直起，拉开了与江书灵的距离，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奶奶快步走到床边，看到江书灵裹着纱布的手肘膝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灵儿！吓死奶奶了！伤得重不重？疼不疼啊？”

她心疼地抚摸着孙女的脸颊，完全无视了旁边站着的沈天赫。

“奶奶，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江书灵连忙握住奶奶的手，安慰道。

舒书则看向沈天赫，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审视和感激：“沈总，谢谢您。”

她已经从警方那里大致了解情况，知道是沈天赫救了江书灵。

沈天赫微微颔首。

奶奶这才将目光转向沈天赫，眼神依旧带着警惕和审视。

但比起以往的冰冷，似乎多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看到了沈天赫眼中的红血丝，看到了他衬衫上残留的褶皱。

也看到了他看向自己孙女时，那无法掩饰的深情和担忧。

“是你救了灵儿？”奶奶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沈天赫站得笔直，态度不卑不亢，“抱歉，让您担心了。”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舒书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出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