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师妹也打趣:“师姐,你生分了,这都不告诉我们。”
白宁杭哈哈哈哈地敷衍。
沧黎一言不发地坐到了角落。
白宁杭知道他是生气了,原本以为是冷心冷情的人,不曾想这么爱生闷气。
但白宁杭忙着听学,也没哄他,他一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她身边。
这节课老夫子讲的是创物的法术,白宁杭在虚极宫学过,只不过学得是创死物之法。
活物之法太过晦涩难懂,她又是火脉,主毁灭,学得很艰难,且学得昏昏欲睡。
恰此时,一股清幽的桂花味飘到鼻端,不同于寻常的桂花味,里面还有一股醒神的清凉气息,白宁杭的睡意被这气息驱散开了。
沧黎拿着那支桂花枝,别在她的发髻上。
很不幸,被老夫子看见,老夫子正要抽人起来示范创活物之法,沧黎就成了第一个对象。
“你二人在学堂后你侬我侬,不听老朽讲学,想必是早已学会此法,不如就那位戴面具的学子为我们演示一番。”
沧黎沉默起身,手势变换,一颗种子孕育而生,紧接着嫩芽破壳而出,在众人的见证下,变成一棵高大的桂花树,金灿灿的花朵缀满枝丫。
满教室都是桂花香气。
白宁杭与有荣焉。
老夫子睁大他的昏花老眼,胡子都被震惊到炸到起来。
“如此禀赋……你是何部弟子,快摘下面具示人。”
白宁杭忙扯他衣袖,示意他别摘,可还是慢了一步。
像是故意报复她不肯承认二人关系,他很痛快地摘下面具。
“沧黎见过夫子。”
青年弯着唇,冷淡的眉眼笑意清浅,只点点笑意仍让人失神。
从那天后,整个昆仑都知道了。
沧黎有了心上人,陪心上人去听学,还在学堂上为心上人簪花被夫子叫起来回答问题。
听在场的人说,那日沧黎的心上人羞得夺门而出。
他却不急着追,淡淡地向夫子与众位弟子道别后,摘下一枝桂花才施施然去追。
——
白宁杭安慰自己是巧合,可未免有些太巧。
自他出现,有意无意都能让她追忆从前。
那些从前白宁杭一直不愿意触碰。
“说及化形本也不难,只是总有故弄玄虚者非要说什么要得先祖点化,可我妖族子民众多,先祖忙得过来吗?”
众妖哈哈大笑。
一到上公开课的环节,那些文绉绉的词句全部消失不见,幽子兰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着。
白宁杭的思绪回到现实,她看向讲台。
“经过我多年的研究,早就发现了一个诀窍。”
幽子兰意气风发:“现在,我随机挑选一位幼儿,不过一个时辰就能让其化形,哪位家长愿意让幼儿上台一试?”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
白宁杭也忍不住皱眉,这话未免也太信誓旦旦。
台下骚动,虽然想自家小孩儿能够早日化形,可是不敢冒着这个险。
所谓欲速则不达,凡事太快总让人心里担忧。
幽子兰也看出了台下妖怪们的担忧,谦逊一笑,“是幽某太着急了,这样吧,我看有不少家长尚且处于化形初期,只能化出四肢,如人般直立行走,现在我可以让她真正化作人形,谁愿意一试?”
这下不少妖怪蠢蠢欲动。
白宁杭调动体内最少用的妖力,掩藏起魔气与灵力,站起身。
万众瞩目下,她说:“我来一试。”
施良器担心地拉住了她的手,白宁杭冲她一笑,站上了讲台。
“要如何做?”
幽子兰:“只需放松。”
白宁杭深呼吸。
“若是大人,只怕化形得更快。”幽子兰面向她,“现在你我提气运功,双掌合一,闭上眼。”
白宁杭照做。
热流源源不断地从掌心处涌来,游走至经脉时,酥酥麻麻很舒服。
紧接着,那股酥麻劲儿变得强劲起来,像是经脉在蠕动,想要吮吸什么。
充盈在天地之间的妖力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
“现在,请默念化形的口诀。”
“嘭”的一声,白烟散去,一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女子出现。
众妖激动起来。
白宁杭也佯装不可置信。
“身体可有异样?”
白宁杭微笑:“没有,我感觉好极了。”
而体内,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怒骂她:“你不想修炼就算了,这样搞是要炸了自己吗?”
今日红火幼稚园的公开课可谓成功,妖怪们依依不舍地离开。
素耳墨耳走出大门,恰逢遇见送菜的车篷在门口等着进园。
墨耳认识送菜的老板,他也供货给妖妖幼稚园。
眼下不好攀谈,他只路过时瞟了一眼车里。
送的是芨芨草。
诶?他又看了一眼,芨芨草是三瓣一簇的吗?
墨耳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