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咱们都去看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些?”
施柔强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群人,面色复杂。
素耳墨耳遮住了长耳朵,乔装成猫咪的模样:“不会啊,我们就是去看看他们的伙食如何,菜品又是什么等次的,喵~”
阿巽霸天变回原型抹上黑粉,也变成黑黢黢的猫科:“我们要去偷师学艺!学垮他们。”
游芳笑眯眯,说话客客气气:“园长要去,我自然也要跟着去,侦察敌情不能少了我。”
“姐姐应邀前去为他们写报,我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施良器贴在白宁杭身旁。
白宁杭也依旧是伪装成牛妖,穿着朴素,头戴稻草帽。
“我也有疑惑!”白宁杭举手,看向一旁的苍原,“你跟着去做什么?”
苍原笑着低头:“良器要去。”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白宁杭敷衍地也跟着笑,她总觉得这个人虚伪,隔着一层雾,看不清。
于是今日,幼稚园全员出动,分批次先后到达红火幼稚园。
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举动。
白宁杭和施良器最后到,她们先是去其他道里闲逛,再佯装无意去了幼稚园。
苍原安安静静地跟在她们身后。
红火幼稚园人声鼎沸,都围着一处演讲的高台。
人头攒动,白宁杭挤到前排时,头上的稻草帽早已经没了踪迹,脚上鞋也被踩掉一只。
她正要俯身找鞋,却看讲台处轻飘飘出现一个人。
还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身体被一股力量托举着,所有人浮在空中,最后稳稳落在突然出现的木墩上。
讲台之人一挥手,声音再次回归。
“这就是那位幽子兰?”
“真是仪表堂堂呢。”
白宁杭抬眼看去,只见一道绛紫色身影,那人发髻高梳,露出一张说不上白皙,光洁的脸庞。
眉毛短促,仅眉头浓墨重彩两点,眼睛修长,嘴唇微微弯起,整个人显得很亲和。
原来这就是红火幼稚园的主力。
红火幼稚园的园长开始发表公开课前的讲话,幽子兰退到一旁静默,直到园长介绍他,他才俯身以示欢迎。
看着很是谦卑。
白宁杭最受不了这种活动前的讲话,捂嘴打了个哈欠,打算闭眼养神,手肘被人一戳。
一顶稻草帽递到她面前。
白宁杭顺着手看去,是她讨厌的苍原,她没好气地扯过稻草帽。
右边手肘又被戳戳,是笑得甜甜的施良器。
刚才不太愉悦的心情一扫而空。
不过,她这位置坐得未免也太不凑巧,就在人家小情侣中间。
园长讲了许久,众人昏昏欲睡,白宁杭扶住困得摇摇晃晃的施良器。
“良器困了?靠着我睡会儿吧。”
良器点点头。
旁边的苍园道:“园长看起来也很困,让我来扶着她吧。”
白宁杭心里不待见他,眨眨眼,往施良器那边靠靠。
就在这时,园长终于结束了他冗长如香烟烟气的发言,期待已久的幽子兰上台,驱散了众人的困倦。
“在下名叫幽子兰,是幽家的门客,受幽老首辅的嘱托,来此授教……”
结果又是一段漫长的冠冕堂皇的发言,本就困的白宁杭简直觉得如坐针毡,像是回到曾经在昆仑听学的时候。
那里的老夫子讲课也啰里啰嗦,催人欲睡。
“园长。”
一支金灿灿的桂花在她面前晃晃,清幽甘甜的气息瞬间让她提神。
“若困,这桂花可以醒神。”
不止是气息,也是桂花的功劳。
白宁杭心中一沉,握紧了施良器的肩膀。
这只桂花谁递给她都可以,偏偏是苍原,白宁杭心里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
和沧黎在一起太过顺理成章,白宁杭其实花了很长时间适应。
适应他时不时用红绳把她唤到身边,适应他喜欢黏在自己身边却一言不发,适应他直白坦然地盯着她的视线。
这种诡异的行为,总让白宁杭以为沧黎是知道她虚极宫卧底的身份。
连带着她向师门回禀情况都变得不方便起来。
这些倒也可以克服。
叫她苦恼的是,她去听学,沧黎也要跟着去。
老夫子的课严苛无趣,不知他要听什么,他的禀赋已经不需要再听这些老夫子的授课。
当然,白宁杭恼得还是他的身份。
沧黎是全宗门瞩目的天才,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
白宁杭不敢想她和他同时出现,会造成怎样一个可怕的后果。
那些找她算卦的师妹师姐会不会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白宁杭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请求,沧黎垂眸,“我很见不得人吗?”
看着可怜兮兮。
她受不了男人扮可怜,咬咬牙,做出了让步,“你要去也行。”
沧黎带上了面具。
同班的修者瞧见来了个新面孔,还打趣白宁杭是不是她找的道侣,白宁杭忙摆手否认。
鸦青那时挖苦:“怪不得近日见你忙得脚不沾地,原来是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