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素来心直口快,姑娘请勿见怪。”宁远向她作揖。
“明瑾谢过大人提点。”明瑾也作揖回礼。
原来是双生子,难怪两张脸一模一样,她方才在那四殿下身侧偷看了许多眼,也没看出哪里不同。
只是听宁远的意思,和方才尹筱盛怒离场的反应,莫不是二人不和?
京渊已经为尹筱认认真真检查过一遍伤口,头部是外伤,伤口不小,因而流了不少血,但确实如宁远所言,没有伤到骨头。腿崴了,手脚都有不少擦伤。
圣上亦派了宫人送来不少伤药,玉山猎场的行宫,每个皇子的居所都不算大,宫人站在院子中,便将空间占满。
明瑾躲在宫人后面,有些心虚,想起方才尹筱在场上瞪着她的幽深眼神,如冰箭一般,射向她,她就忍不住浑身发颤,害怕又别扭,不敢也不想去见尹筱。
若非尹雪鸢过来喊了一声“四皇兄”,她还迷惑于二人怎么如此相似,一张脸分毫不差。如若那位四皇子先前在场上戴了面具,二人又穿了不同颜色的衣服,明瑾定然也分不清哪个是尹筱。
她的愧意有一丢丢是源于此。
还有一丝源于,她扶那位殿下的时候,被尹筱撞了个正着。那眼神,拿奸一般。
明瑾本来心中还理直气壮,那位四皇子不也是他皇弟。她扶他弟弟,他有什么好不满的。
她随他进宫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位胞弟。比之尹瑛,和尹筱如影随影的,是五殿下尹瑛。双生胞弟竟不如非一母所出的兄弟,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宫人退去,明瑾也随着躲在了拐角处。
十月半蹲在他脚边,将尹筱的裤子半退,为他上伤药。擦伤的面积不小,那药也不知道什么成分,一涂上去,一整片更红了。看着骇人。
十月边上药,边观察尹筱神色。
尹筱手上捧着一本杂书,眉间轻蹙,不耐烦的神色呼之欲出。
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赶紧回来看看他。
十月估莫知他心中所想,试探性问道,“殿下,可需要奴才去寻姑娘回来?”
“不用。爱回来回来,不回来拉倒。”他将书扔到一旁,朝门外看了一眼,便看见宁远走进来了。他盯着她身后,却没看见有人。
等了一小会,依旧没见她回来。
“尹宴怎么样?”
宁远自顾自禀报,“四殿下没什么事,额头和和手上擦破了些皮,还没你的严重,放心吧。”
说完有些不放心他的伤,方才匆忙之下,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耳目众多,他没来得及细细检查。他让十月让开一些,重新检查一番尹筱的伤口。
宁远用的力气大,捏得他骨头痛,他又不是瓷器。
他拂掉宁远的手,捡回先前扔到一旁的书,不经意问道,“明瑾没和你一道回来?”
十月在一旁紧张看着宁远,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气坏了殿下事小,可别连累了他。他方才好不容易才将殿下哄好的。
“我是和明姑娘一起回来的呀。”宁远瞟了一眼装模作样看书的某人,见他翻页的手一顿,得逞了话锋一转,“只是我腿长,走得快些。”
“那你赶紧回去吧,我这没什么事了。”尹筱恼了,赶他。
宁远点点头,又和十月交代了几句要注意的,便走了出去。
十月眼尖,一眼看见了站在拐角处的明瑾,一米高的花瓶将她挡了些,并没有挡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来。
大声唤道,“明姑娘你回来了呀。”
明瑾只得走过去,她看着安静看书,头也不抬的尹筱,似还在生气,明明方才她听见他问自己回来了没。
“殿下。”
尹筱不作声,也不抬头看她,等着她解释。
二人之间气氛古怪。
十月是个有眼力见的,他急忙将手中的药碗递给明瑾,“姑娘,这是殿下的药,殿下的伤口还有手上没上药,宁太医让小人去他那边拿其他药去煎煮,殿下的伤,就拜托姑娘了。”
说罢快速在尹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殿下,形之以敌啊形之以敌。”然后飞快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