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先生。”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黑发男孩紧绷的肩膀,“庞弗雷夫人能更好地照顾她。”
西里斯这才如梦初醒,他小心翼翼地将温蒂放在担架上,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
当庞弗雷夫人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抓住担架的一角。
“温蒂会没事的,对吗?”
庞弗雷夫人严肃地点了点头,她用眼神示意西里斯松开紧握担架的右手。
“布莱克先生,我会尽全力。现在,请让开。对于病人来说,每一秒都很珍贵。”
当担架的影子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西里斯顿时感觉自己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疲惫地倚靠着墙,手上还沾有温蒂干涸的鲜血。
每当他的视线划过那些痕迹,心中总会传来阵阵疼痛。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打破了这一片寂静,她凝重地将视线投在西里斯身上,“你是否知道,这是谁干的。”
西里斯抬起头,他深灰色的眼眸中毫不掩饰地燃烧着能够灼烧一切的怒火。
“埃文.罗齐尔、雷莫斯.穆尔塞博、基兰.埃弗里、赛拉斯.塞尔温。”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四个名字,拳头不断被握紧,似乎想要将那群斯莱特林徒手碎尸万断。
“温蒂的左手完全骨折了,他们对她使用了冰冻咒,可能参杂着不可饶恕咒,还有……还有……”
西里斯说不下去了,温蒂左臂上的字母像是一把插在他心头上的刀刃,让他失去理智,疼痛难忍,无法呼吸。
他最脆弱的地方,被最锋利的匕首一把刺穿。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他的心脏血流成河,失去生机,后悔莫及。
邓布利多推了推自己半月形的眼镜,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暂时沉默不语的西里斯身上。
“格林小姐已经告诉了我们所有的事情经过,布莱克先生,我需要你保持冷静。”
“冷静?”西里斯挑起眉毛,他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他们折磨她!甚至很大可能对她使用了不可饶恕咒!校长,你要我保持冷静?”
“可笑,太可笑了,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我会处理这件事。”邓布利多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沉着态度,“我向你保证,他们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不够!”西里斯怒吼道,魔杖不知何时已被他紧握在手中,“我要亲手……”
“西里斯.布莱克!”麦格教授厉声打断了他,“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去医疗翼陪着怀特莱斯小姐,而不是在这里计划报复!”
西里斯愣了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下魔杖。
“您说得对,教授。”他勉强点了点头,“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他们。”
话音刚落,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留下原地沉默的三人。
“格林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必要时可以去医疗翼拿上一瓶镇静剂。”麦格教授轻轻拍了拍这名一年级拉文克劳瘦弱的肩膀,“请放心,怀特莱斯小姐会没事的。”
在艾玛.格林离开后,邓布利多与麦格教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阿不思。”麦格教授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头,“这件事必须要严肃处理,魔法界现在动荡不安,如果连霍格沃茨都不再安全……”
“我知道,米勒娃。”邓布利多的目光投向走廊尽头,仿佛那里藏有吞噬一切的巨兽。
“黑暗正在不断蔓延,情况,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伴随着皮鞋踏在石砖上的声音,西里斯大步流星地来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他对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将整个身体与石墙融为一体。
去医疗翼探望温蒂?是,他一定会去,但绝不是现在。
西里斯恶狠狠地盯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大门,他紧握手中的魔杖,等待着那关键的一瞬。
伴随着石门缓缓打开,一位斯莱特林低年级生从休息室中走了出来,西里斯抓住机会,眨眼间,他已踏入斯莱特林休息室之中。
略微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罗齐尔四人正懒散地靠在正中央的黑色皮革沙发上。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两个钻心咒。”罗齐尔得意洋洋地炫耀着,魔杖优雅地在他的指间转动,“好久没有这么舒爽地施放不可饶恕咒了。”
“做得真棒,埃文。”穆尔塞博咧嘴一笑,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愉悦,“泥巴种根本就不配和我们呆在同一片空间里,和他们一起呼吸,空气都变混浊了。”
埃弗里懒洋洋地忘了一眼休息室门口的方向,那里并无任何异常。西里斯早已来到他们身边,用冷漠至极的眼神俯视着他们。
“布莱克那叛徒竟然还和那泥巴种谈恋爱?要我说,他被布莱克家族除名,可一点也不冤枉。”
“肮脏的泥巴种。”塞尔温轻蔑地擦拭着自己的魔杖,“埃文,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刻字在手臂上,而是直接刻在脸上。”
“好提议!”罗齐尔大笑道,“下次一定!”
西里斯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愤怒,熊熊怒火在他眼中燃烧,即将灼伤一切。
“你们这群畜生!”
幻身咒骤然解除,西里斯的身影顿时暴露在斯莱特林们的面前。休息室内的其他谈笑声戛然而止,人群惊慌失措的逃散开来,向不同方向纷涌而去。
“罗齐尔!你给我去死!”西里斯怒吼着,一拳狠狠砸在罗齐尔的脸上。对方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撞上冰冷的墙壁。
“布莱克?!”罗齐尔捂着流血的鼻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马上就露出了一副狰狞的笑容。
“怎么?是来为你的泥巴种小女友报仇的?”
西里斯没给罗齐尔继续说话的机会,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伴随着猛烈的“砰”一声,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他用力掐住罗齐尔的脖子,另一手在半空扬起。
顷刻间,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这才反应过来,穆尔塞博和埃弗里立刻拔出魔杖,连同角落里的塞尔温一起。
“昏昏倒地!”
西里斯敏锐地翻滚躲开三道红光,他瞬间眯起双眼,魔杖对准目标:“统统石化!”
穆尔塞博应声僵直倒地,西里斯反手一击,塞尔温瞬间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栽入花盆。
埃弗里怒吼着扑上来,西里斯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膝盖瞬间抬起顶向腹部。
埃弗里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西里斯趁机揪住他的头发,将他重重砸向地面。
“你们这群卑鄙的懦夫!”西里斯喘着粗气,名为“疯狂”的火焰正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
“四个对一个,还用不可饶恕咒?你们也配叫巫师?”
罗齐尔缓缓从地板上爬起,他用力擦去嘴角的血迹,对上西里斯充血的双眸,阴森地笑道:“她那张脸总是带着微笑,一个泥巴种怎么能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好看呢?”
“所以,我让她狠狠地哭了出来。”
“布莱克,她真的很适合哭,不是吗?”
“你给我闭嘴!统统石化!”西里斯定住了罗齐尔,他一把将对方甩落在地。鞋底狠狠踩在他的左手手腕上,聆听着那刺耳的声响。
“看起来,你很喜欢钻心咒,是吗?”西里斯俯下身来,他冰冷的脸庞宛如刚刚堕入地狱的路西法,俊美,且残忍。
“那你也尝尝看。”
西里斯轻抬手臂,他的魔杖用力抵住罗齐尔的太阳穴,杖尖逐渐泛起不祥的红光。
“钻心——”
“西里斯!住手!”
詹姆和莱姆斯齐齐冲进斯莱特林休息室,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彼得。詹姆一把抓住西里斯拿着魔杖的手臂,强行将他从罗齐尔身旁拽开。
“够了!你不能使用不可饶恕咒!”
“他们差点杀了温蒂!”
西里斯挣扎着,想要用力甩开詹姆的手。
理智?理智是什么?他早已失去理智。
他现在只想把以罗齐尔为首的四名斯莱特林通通折磨至死,他们怎么在走廊上对待的温蒂,他就一样不落地报复回去。
西里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魔杖仍死死地攥在手心。詹姆紧紧地按住他的肩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冷静些,兄弟。为了这群垃圾毁了自己,不值得。”
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面对眼前的场景,他们同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梅林的胡子!”斯拉格霍恩教授倒吸一口冷气,“布莱克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折磨赫奇帕奇的格温多琳.怀特莱斯,用了钻心咒。”西里斯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我只是以牙还牙。”
“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严厉地盯着他,“我记得你刚刚才答应过我,不计划报复。”
“是的教授,我根本就没有计划。”西里斯从容地回答着,“我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西里斯.布莱克,你被罚一个月的义务劳动。”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她缓缓从西里斯身上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向身旁眉头紧锁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霍拉斯,关于这件事情,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