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的毕业生们,温蒂感觉,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从胸腔涌向她的大脑。
“你们一定会改变很多事。”
“那肯定!”马琳瞬间就从草地上跳起来,张开双臂转了个圈,“我现在可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多卡斯无奈地摇摇头,却也跟着站了起来:“希望你的这份自信能撑过傲罗训练的第一周,听说刚过去就要对付一笼子的红帽子。”
“嘿!我可是连黑湖乌贼都拍到了!”马琳不服气地反驳着,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温蒂手中的相机。
“对了!在分别前,我们四个该拍张合照!”
阿米莉亚赞同地点了点头,温蒂马上领会了她们的意思,她摆好相机,在阿米莉亚的指导下设置了倒计时拍摄。
“要拍了哦!”按下快门的瞬间,温蒂快步跑到阿米莉亚身边。
刹那间,一簇火花从相机顶部喷出,一张相纸缓缓从相机底部滑落在地。
相纸上,四个女孩的身影渐渐清晰。马琳粲然一笑地搂住多卡斯的肩膀,多卡斯挽着阿米莉亚的手臂,阿米莉亚微笑着让温蒂靠在她的肩上,温蒂眸中带泪,却也露出笑颜。
属于她们的羁绊,绝对不会因为分离就轻易切断。
……
“温蒂。”回家的霍格沃茨特快上,莱姆斯叫住了想要踏入装满赫奇帕奇车厢的温蒂。
“我能和你谈谈吗?”
迟疑片刻,温蒂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他。在和朋友们简单告别之后,他们一起踏入了一间空荡荡的车厢。
二人沉默地坐下,车厢内十分安静。一时间,他们只能听到列车车轮与铁轨碰撞的声音。
“西里斯去找邓布利多认罪了。”寂静之下,莱姆斯率先打破沉默。
“他承认,是自己故意引导斯内普在月圆之夜接近尖叫棚屋。”
“然后呢?”温蒂摆弄着自己的魔杖,故意转移视线。
“莱姆斯,你是来告诉我,他下学期就要被退学了?”
“不。”莱姆斯摇了摇头,“邓布利多只是对他说:‘年轻人,总是会差一点就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但只要能够吸取教训,一切都来得及。’”
“就这?”温蒂扯出一丝冷笑,她转过身去,正对阳光,凝视着镶嵌在魔杖底端的粉色水晶,“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见到他了。”
莱姆斯没有被她的回答所影响,自顾自地说道:“你记得有一天,西里斯在黑湖边被我和詹姆揍了一顿吗?”
“那是他自己要求的,说这是他的错误,必须要由他来承担。”
“呵,如果你们因此而死,那他也要跟着自杀是吗?”温蒂故作冷漠地扭过头来,睨视着莱姆斯,“然后霍格沃茨将会多出四具尸体。”
莱姆斯叹了口气,他放弃继续劝说,将怀中的一封信递给温蒂。
“我知道过了这么久,你依旧无法完全原谅西里斯。”
“但或许,这封信,能让你更加理解他一些。”
“温蒂,你真的愿意一直和他形同陌路吗?”
说完,莱姆斯没再继续呆在座位上,他推开车厢透明的玻璃门,片刻后,再将它缓缓合上。
温蒂沉默地坐在车厢的皮椅上,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莱姆斯所给的这封信。不知为何,她忽然发自内心地感觉十分疲惫。
她闭上双眼,又再度睁开。过了一会,她下定决心般将魔杖收入口袋,深吸一口气,慢慢拆开封口。
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缓缓滑落,上面布满了她所熟悉的字迹。
温蒂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她缓缓展开信纸,直至所有内容都呈现在自己眼前。
“亲爱的温蒂:
原谅我依旧这样称呼你,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难养成习惯。可一旦有了习惯,就无法轻易改掉。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可能已经不想再听我的任何解释。但我还是要说,那天的决定,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我差一点就害死了他们,也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你。
每次想起你那天看我的眼神,我都恨不得当着你的面,狠狠再扇自己几巴掌。但邓布利多告诉我,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知道自己总是冲动,做事不计后果。可那天之后,我才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恐惧。
我向你保证,以后做任何决定前,我都会先思考: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人?
我已经完成了你所说的前两个条件,可最后一个,请原谅我,实在是无法做到。
我不想从你眼前消失,我只想继续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
永远欠你一个道歉的,
西里斯.布莱克”
“滴答,滴答。”
原本干燥的信纸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几滴水渍,字迹被晕染开来,变得模糊不清。
“混蛋。”
温蒂双手颤抖着,她的眼中早已盛满泪水,视线模糊不清。
“真是一个混蛋,大混蛋!”
“对,我是。”
西里斯悄然揭开披在自己身上的隐身衣,出现在温蒂对面的座位上。他的眼中,悔恨与心疼不断交织。
“你怎么……”温蒂慌忙抹去眼泪,却发现越抹越多,泪如雨下。
“我一直在这里。”
西里斯小心翼翼地回答着,“莱姆斯从这里出去的那个时候,我就进来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我,但是……”
没等他说完,温蒂瞬间扑进他的怀里,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
“我讨厌你!西里斯.布莱克,我真的很讨厌你!”
“对不起,温蒂。”
西里斯紧紧将她搂入怀中,调整姿势,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庞,他的心脏也跟着传来阵阵抽痛。
“你的第三个条件……”西里斯垂下头,将整个脑袋都窝在她的肩膀上,“我做不到,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告诉自己应该远离你,可是我依旧会忍不住靠近你,偷看你。”
“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是可以改变的。”
温蒂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她攥紧拳头,捶打着西里斯的胸口,力道却越来越轻。
“你知不知道我这两个月有多难过?我每天都在想,我是不是该彻底忘记你……”
西里斯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心口。
“温蒂,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我没开玩笑,这是认真的。”
温蒂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那双熟悉的深灰色眼睛,那里盛满了恳求与爱意。
她吸了吸鼻子,“我觉得,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擅长把别人气哭。”
“那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西里斯牵起她的手,专注地看着她,“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不是重新开始。”温蒂摇了摇头,她坐直身体,笃定般凝视着西里斯。
“是继续前进。”
“好。”
西里斯轻笑一声,他抬起头,缓缓缩短自己与温蒂之间的距离。
当熟悉的温度再次落在嘴唇上时,温蒂闭上了眼睛。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这一次,她只想听从自己那颗因西里斯而雀跃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