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day,Mayday,Mayday”
无线通讯机内传来呼救信号。
船体启动,试航艇循着呼救信号向风暴中心全速前行。
“护甲带了几套?”我站在高处的观望台上,问林翦璃。
“一套。”他的回答正如我的预期,“一代机甲于我无用。”
对于他的狂妄自大我无言以对。
“那你就在船上看着吧。”我看了一眼被我踩在脚下化形为脚蹼的一代机甲,“别出来逞能。”这点风浪其实我也用不上这套护甲,只不过是为了让他满意。
“我向来只做君子。”他从善如流地回答,君子动口不动手,为他卖力兼卖命的人如过江之鲫,很多时候甚至不用他开口。
我从高台上纵身入海,身上缀着搜救绳,一号方舟紧随在后,护甲此刻只是罩着脸,身躯与海水紧密地接触,冰冷的触觉让我行动更为敏捷,外加脚部护甲提供的助推力,此刻我犹如激射而出的光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直扑即将没顶的落水人员。
一号方舟潜游在巨浪的下方,打捞沉入水中的人员,我则将搜救绳交到漂浮在水面上尚有能力自救的人手中,翻转的游艇上人员数量相当之多,出于救生速度考虑,林翦璃放出了舰艇上所有浮游救生设备,游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困在船舱里的人此刻已陷入更为艰难的困境,我扫视了一眼在风浪中挣扎的人,毫不犹豫地向着坠落深海的游艇游去,未被使用的护甲层层分开,在暗沉的海水行进,折射着如生命之火般的晶莹光芒,在船舱壁上割离出通道,进入舱内,自动在拼死挣扎的溺水人员口鼻处隔离出呼吸层,我一掌拍断残连着的断壁,从开口处进入,将陷入迷离状态的人员一一推离船体,由着护甲将他们带上水面。
风暴持续了一个小时便过去了,只留下淅淅沥沥不伤大雅的小雨丝。
我从淋浴间出来时,林翦璃在看实时搜救新闻,海洋救援队在我们之后赶到,顺利地打捞起了所有落水成员,此刻正在海底检查沉船,与被救人员清点核实人数,确认没有人员遗漏,一些消息灵通的家属已经借助各种交通工具赶到事故现场,哭的笑的,场面十分热闹。
我在他身边坐下,一边擦头发,一边打趣,“真有你的,旷课一次救了三十多条人命。”如果我们不在场,水面上的人不敢说,等救援队赶到,困在船舱里的人是死定了。
“这是群自己作死的人。”林翦璃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好似方才的救援与他无关、这些人的死活根本不在他心上。出海寻欢作乐完全忽视海上安全条例,一不关心天气,二没有风暴中控船的经验,三酒驾,四未携带足够救生用品,等等等等,罪名一大列。年轻人蠢还值得原谅,船上还有年近花甲的,不知道白活的日子是不是给狗吃了。
我们在确定人员已基本脱离危险的时刻就离开了现场,此时已回到昨晚停驻的海域,我听着现场报道,特别留意其中一小段被大部分人忽视了的采访,此次搜救被困船舱的人员都产生了类似的幻觉,陈述自己在即将窒息的状态下突然有了在水下呼吸的超能力,这是什么异象还有待进一步查证。
演播员还在做着异想天开的推测,说什么如果这是一次证明人体未被开发的潜能能在濒临死亡的情况下被激发的异象,科研界又将掀起新风暴,我转头看着林翦璃,“说好的答复呢?”
因为一场天灾人祸错过了一睁眼就逼问他答案的机会。
“你确定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一定要弄个你死我活?”他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