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输给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极其自然地随时随地缴械投降,“可是怎么办呢,我习惯的家人相处方式和你的期望想去甚远,有心无力啊。”
“沈孟烶是怎么被人带坏的?只要你有心,还用担心这个?”
“可我不是沈孟烶啊,要带坏我可没那么容易。”
“没关系,不着急,我们有一辈子慢慢细水长流。”
“那你还逼着我明天一早就要表态?”
“我就是要个态度,端正态度的重要性你知不知道?”
“行,行,我怕了你了,快睡吧。”他本能地拒绝和我起争执,一再退让,哪还有一丝林霸天的嚣张气焰。
“说起睡这个字,你知道亲兄弟躺一张床和夫妻躺一张床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我提醒他,此家人和彼家人可不是一个概念,难怪他从来不介意和我躺一张床。
“我会用一辈子慢慢学习,今晚你饶了我吧。”他干脆闭上眼努力入睡。
“那套机甲你说随时可以取的,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我闭了一会眼,睡不着,老话重提。
“你不是不要吗?”他的声音已经染上了睡意。
“我改主意了,总不能老让你担心我出行的安危,我这是为了让你安心,别总想着纠我的错。”我睁眼看着舱顶,没事找事,“话说回来,真要穿着也怪别扭的,不隐形吧,谁上街老穿着套盔甲,准一神经病,隐形吧,你看谁坐下来离地总保持一公分的距离,还是一神经病,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其一,护甲既然随意化形,要低调化成普通衣衫即可,谁上街不穿衣?其二,平时也不用总穿着,护甲上身速度正常不超过三秒,检测到危险时还能更快,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别随便找借口。”大概是被我吵醒了睡意,他放弃了容忍,语锋复又犀利起来。
“要,怎么不要,你给的,就是垃圾我也得珍藏起来,别说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孤品了。”我继续闲扯,“别管我,我说我的,你睡你的。”
他呵呵笑出声,“你的要求还真是特稀奇,我争取吧。”
“看在你明天早起赶上学的面子上饶了你。”我也翻了个背给他,对着无聊的舱门发了会呆,终于是找到了瞌睡虫,平静地入睡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舷窗照进来,唤醒了背对着阳光的我,却没有唤醒对着窗睡着的林翦璃,我推推一向早起的他,“喂,再不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通知萧闲取消吧。”他懒懒地回了句话,眼都懒得睁开 。
“这就已经被我带坏了?”我取出掌中机给萧闲发通知,才刚凌晨五点,洋面上才刚露头的朝阳艳红一片,急转的水流看着都是晶莹剔透的红,这个角度看日出真是绝了。
我枕着头,越过林翦璃的侧影,懒懒地看着舷窗外景色的变化。“起风了。”我自言自语,舷窗外的艳阳天迅速被阴云替代,疾风带来骤雨,斗大的雨珠紧接着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伴随着大风的,除了雨,还有浪,外加天际的闪电雷鸣,外面风起云涌,舱内却还是宁静舒适,除了舰身细微的摇晃,并未受何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