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身份之间,夏青葙已经分封属地,且是皇子,他理应压世子一头,但他是今夜钦点上来陪世子解闷的,他的身份就再也高贵不起来了。
掂量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夏青葙从善如流的乖乖喊道:“见过兄长。”
铺地的长袍被收敛了一截,让出了点位置出来,只见瘦骨嶙峋的手拍了拍那位置,说:“乖,过来坐吧。”
太瘦了……怎么瘦成这样……夏青葙顶着父皇和皇叔的目光乖乖坐下,在他们转头后才松了口气。他不敢乱说话,于是趁着桌子的遮挡,牵了世子的手在桌子飞速写字。
你怎么?
寻春见他这警惕的模样,调笑着说:“不用怕他们听到,听到也没事。是吧老头?”
那边的两位“老头”同时转过来,夏泽无奈的说:“你乖一点……”随后对夏青葙和煦的笑了笑,说:“他的脾气有点轻浮,你可能会有点不习惯,陪他说说话就好。”
夏青葙气虚的应下,“是……”
等到他们再次谈论别的事情以后,他才敢小心翼翼的低声对寻春说:“你瘦了好多。”
“病了,瘦点很正常。”寻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肯定的说:“你倒是胖了点,还长高了不少。”
“有吗?”没有具体的自我认知的夏青葙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摸出个所以然来,但他相信寻春不会骗自己。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他有好些事在心底疑惑了一晚上了。“你怎么一下子变成世子了,还有你刚刚来的时候,你的腿……?”
世子这个身份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而且夏青葙不需要知道的那么详细。寻春只挑能回答的答,“腿瘸是跪的,这俩老头凶的要死,罚我跪了几天呢。”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一下子想到自己质疑的是谁。夏青葙立刻止住了话语,他心虚的四下张望,发现没人看着自己以后才敢继续说。
“你不会一直隐瞒了身份吧?从王府翻墙出去玩才碰上我的?然后被皇叔抓到带回去罚跪了?”
年轻人想象力不是一般的丰富,自顾自的把事情首尾串联起来,补成了一个圆满的圈。因为只有这样才解释的清寻春如今的身份。毕竟世子的身份做不了假,他今天能坐在这个位置那就是认证过了的。
其实这里满地的人里寻春就只认识夏青葙,所以才点名要他过来,少年人清纯又愚蠢,哪怕他是装的也值得逗一逗。“你继续说。”
想起那时的初见,夏青葙一下子想起来一件事,“可是你怎么听不懂大澊的话?还有你手上的刺青!”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旁边两个高兴喝酒的人酒杯短暂的停了一下。他们当然查过了夏青葙怎么回来的,寻春也认了,只是中间的细节尚不详细。
“哪那么多废话,”寻春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些微不耐烦的说:“话篓子也不是你这么个问法。我是让你上来给我解闷的,不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
这一下不重,却像敲进了夏青葙的心里,他莫名其妙的有些红了眼眶,酸着鼻子说:“我好想你。”
寻春看他像见鬼一样,“你有病?想我做什么?”
夏青葙要脸,特别是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地方,他迅速的收起情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说:“你要了我那么多钱,我不想你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