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那么又是谁夺了容儿的芳心,甚至拥抱他的身体。
这些想法如同一座座警钟,不停地在他脑海中敲响。
“哈——”
容嚣尘轻轻张开嘴吐气,眼中多了几分水光,雾气蒙蒙的盯着眼前的人。
“好了,容儿,该歇息了。”
嘴上说着,白清齐人也起身,他准备去屋顶赏月,也借机转换一下心情。
“你陪我睡,好吗?”
他知道无名不会拒绝,于是一次次肆意的做出这些越界的举动。
扯在他衣袖的手指也是虚握着的,已经开口的他不觉得无名会真的离开。
岂知在白清齐眼中,半支起的手臂已然撑不起那薄透的纱衣,轻纱犹如流水般滑到他腰侧,因为倾身而半塌的腰部,使他摆出了一副无比暧昧的姿态。
但容嚣尘也并非一无所知的天真少年,毕竟活了快百年,对这种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他也有刻意的成分,在知道白清齐要离开之后,这种状若无意的撩拨愈发出格。
但他没想到,全然陌生的无名突然出现,那使容嚣尘习以为常的温柔即将荡然无存,全都变成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执着。
“让我陪你?好啊,那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准后悔。”
于是直到容嚣尘的视线开始涣散,浅褐的瞳孔已然失焦,白清齐也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凡人之躯真的很脆弱,那种鲜明的触感遍及他全身,让他原本就模糊的视线逐渐暗了下去。
直到怀里的人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白清齐这才意识到做得太过头。不知是因初次做这种事,还是身体太差未调养完成的缘故,容嚣尘神情恍惚以及不省人事的时间都比他想得迅速许多。
周身微颤双目轻阖的容嚣尘倒是再次提醒了白清齐,该好好调理他的身体了。
若不是知晓此地是梦中光景,白清齐一定会想着与师父一同来此游玩一番。
狐狸这次与他离得很远,好在声音依旧真切,如同贴在他耳边高声呼喊一般:
“你该不会不想走了吧?真的吗?”
白清齐实话实说:“有几分不舍。”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啊!时光还是要交汇,命定的轨迹无法改变,清醒一点!”
狐狸有些气恼,音调又拔高了几分,几乎要将白清齐从睡梦中赶了出去。
身体的触感先于他精神的清醒,容儿呆在一个并不恰当的位置,看到他醒来之后找了个别的借口:
“你这玩意一直立着,戳得我身体痛。”
说完这句话,他便又难自持地颤抖起来。
“不是痛,是软吧?”
白清齐故意贴着他的耳朵,半是预警半是挑逗的说了句:
“这可是你自找的啊,容儿。”
沐浴的水声过后,容嚣尘带着几分无力的懒散,歇倚在榻上等着无名帮他涂抹。
消肿的药膏还未找到,白清齐先一步察觉到床上人的不对劲。
干净的脸又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凑近了去看,居然还带了些未干的泪水。
“怎么哭了?为什么?不舒服了吗?”
“很舒服,只是我……”
他说出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我以为,那姑娘,她,他们,是想与我交好呢。”
我不该轻信别人,我总是犯这种错。
到头来,无名也要离开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你何时走?陪我回到那山上,你就会走吗?”
白清齐沉思片刻:“在那之后。”
“那太好了。”
容嚣尘半卧着侧身,随意披上的贴身纱衣轻飘飘的滑下肩膀。
那掌柜干嘛要一时兴起送这件衣服给他,白清齐在心里暗自埋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