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南,周淮安成功与乘风成亲。婚礼当晚,乘风并未来周淮安房中,周淮安因为之前被乘风伤过,也不期盼乘风过来,反而有点厌恶乘风,而乘风亦是。其实,说句题外话,若当初没有乘风与宁徽的初见,乘风与周淮安不失为一个良缘,但这种事也说不定,或许是乘风并没有那么喜欢宁徽,他对宁徽的执着,仅限于宁徽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性格、绝对理智、出乎他的意料,或许是乘风这个人本身的多疑、执拗,当时的境况,不容许他对宁徽表现得太过明显。就算没有宁徽的出现,当时的乘风也早已做好攻打大塬、欺骗周淮安的打算。过程同样好不了哪去,即便他在过程中爱上周淮安,但谁能保证他能为了个女人就放弃自己的国家抱负。结果依然好不了哪去。都说因果报应,前期种什么因,后期就得什么果,宇宙运行的规律就是因果。人在当时、当日、当刻所做的决定和事件,取决于人本身的认知,人无法得知未来的事,如果提前得知,那就违反了宇宙运行规律,这是宇宙不允许的,否则就乱套了。
周淮安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了些时间,就微笑着躺下睡觉了。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此后,依旧独守空房。在她孤独的日子里,长公主朔玉就是一道光,充斥着她的心。在无比孤独的日子里,长公主带给她温暖、关爱和帮助。
有一次,周淮安无心出门,就坐在院中的摇椅上欣赏景色,“云淡风轻,好不惬意”周淮安浅浅道。朔玉因为有好几日没见周淮安,就准备去找她,但之前来此总被乘风嫌弃,这次她准备翻墙,只见她一袭白衣,施展轻功,翻身上墙,趴在墙头,朝周淮安那边瞧,正瞧见她脸上盖着一本薄书,摇着蒲扇,休闲得很,竟“噗嗤”发笑。
周淮安听到声音,将脸上盖着的书拿开,转转头发现朔玉趴在墙头,先是惊奇而又淡笑,缓缓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道:“想不到朔玉长公主还有爬墙头的习惯!”
“本公主自幼习武,墙头而已怎么就不能爬了?”朔玉又往上挪了挪道。
“话说你为何从小习武?”
“这......说来话长,哎呀!这不是重点了。”
突然,微风拂过旁边的梨花树,吹起朔玉的头发,英姿飒爽中不失绝色,梨花将二人包裹,那一刻很安静,好像梨花在帮二人互诉心事。朔玉抓着瓦片的手紧了紧,周淮安拿着蒲扇的手振了振,谁都没有先说话,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但那时安静地恰到好处,谁说非得说话才能缓解尴尬,眼波流转、浅笑也能缓解。
说起朔玉为何从小习武,确实说来话长,年少的她原本可以像个正常的公主锦衣玉食,衣来伸手,但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努力习武。那是个7岁的年华,那时的她并不受宠,她的父亲还不是当今陛下,而是小小封地的小小侯爵,他娶了商贾之女。玉南国与大塬王室皆注重贵族血统,士农工商,商人依旧排在最末。
但是当时他父亲没有别的办法,要权没有,要地位更是没有,只能先有钱,才能谈其他,毕竟都快活不下去了,守着侯爵身份也不顶饱。在朔玉1岁时,她父亲就开始为了能入朝堂出钱上下打点,但并不容易,直到朔玉4岁时,才入了朝堂,那时朝堂风云诡谲,继位者有2位,几乎每天都在拉拢大臣、引起争斗,有一日晚上,一伙贼人不声不响闯入家中,应该是要杀她父亲的,但阴差阳错杀了她母亲,当时她有一种钻心痛感就跑去找母亲,刚一开门就看到贼人的刀刺入母亲胸口,这就成了她终生难忘的心理阴影。后被传言说是强盗入室盗窃,不了了之。
6岁时,有一日朔玉求着父亲要学武,父亲拗不过就准了,在她刻苦学习、努力拼搏之下终于在16岁学有所成。而他父亲则在她10岁时就成了玉南国的王,而后追封她母亲为先皇后,她则是长公主。她也曾跟随父亲去讨伐叛党与逆党,算是有军功,在父亲不需要她时则收住锋芒,在家做做女工,免受父亲想方设法打压她的麻烦。
回过神来,朔玉不经意道:“你站远点,本公主要下去了。”说完,就跳下墙头,周淮安来不及反应,二人居然碰到了。
二人不经意间触碰到彼此的腰、唇,周淮安的脸瞬间通红,心怦怦跳,慢慢地,周淮安觉得不对劲,是心不对劲,钝感力超强的朔玉没当回事,就什么也没说,但压不住满眼的欣喜。
“你,突然来此,有什么事?”周淮安道。
“公主,我们好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朔玉道。
“我,我,我这几天不想出门。”
“所以,我来看你啊!”朔玉道。说完就径自走到院中摇椅上自己摇起来了。
“好热啊!过来给我扇风。”朔玉眯着眼道。
此后的日子里,她满心满眼都装着朔玉,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整日心心念念都想见到她。第一次,她有这种感觉,是宁徽,那时那感觉并不强烈,可谁料,此时居然对朔玉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她刚开始以为是与好姐妹类似的那种手帕交,送了朔玉很多手帕,但随着时间流逝,她接受不了朔玉与其他女子的接触,连说话都不行。那样,她会很生气。
而朔玉一开始对周淮安就有很强的保护欲,不舍得她伤心、痛苦,所以才跟她交朋友、帮她出头,甚至帮她求来与乘风的婚书。但她不知婚后的她过得如此痛苦,就想方设法地去找她,怕她闷,就带她去逛遍玉城,带她认识玉南的诸位贵族小姐,等等。
战兰,兰公主与南堂成婚的当晚。
南堂穿着喜服进屋,看到屋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就连墙上都挂满了兵器,南堂心想:公主又不是酷吏,这喜房又不是牢房,为何要放兵器,让人看着胆颤心惊。虽然南堂是男子,但还是不禁打了寒战,稳住自己正色道:“公主,这是我们的喜房,可否让人将兵器撤了。”
“本公主最爱舞刀弄枪,若是撤了就等于将自己的心爱之物丢掉,咱俩只是夫妻,你算哪根葱,觉得本公主会为了你丢掉这些吗?”兰公主道。
“臣,不敢——”
“......”
“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掀盖头。”
南堂严肃地走过去掀盖头,盖头下的兰公主明艳照人,惹得南堂不禁心动,但很快就移开眼,向公主作揖。
行完一切大礼后,就是洞房,下人们出去。二人坐在床上,都不好意思先开口或先动手。兰公主心想:洞房之事如何让我先开口,他怎么跟个木头似的。于是,就转头看了看他,他正瞪大眼睛严于律己地坐着,兰公主只好叹了口气,甩手熄灭蜡烛,反手将南堂压在身下,黑暗中,二人唇舌交缠,身体缠绵缱绻,过了一会,南堂开始疼得吱哇乱叫,兰公主则是欢快地像只鱼儿一样。整整一晚,兰公主都在上,南堂则在下。
一晚过后,兰公主比之前的气色更好些,反而累的下身疼的则是南堂。之后上朝,陛下都没见南堂,一问就说身体抱恙,可半月以来都是抱恙。一日,陛下带大夫去看南堂,想问问到底啥病,南堂难以启齿,后来问了大夫说是房事要节制。
陛下吃惊道:“你起先不是不怎么喜欢皇妹吗?怎么现在却——”
南堂道:“陛下,洞房之夜到现在,微臣都没有主动,是,是,是兰公主主动的。”
陛下瞪大了眼睛一愣,后发笑道:“哈哈,看来皇妹还真是不一般,你这伤不会从洞房之日起就......持续到现在,就才一次都这么疼吗?伤至于此??”
“陛下就别打趣微臣了。难道陛下和皇后就没有那个吗?陛下的第一次觉得如何,皇后可疼吗?”
不说还好,一说这陛下就冷下脸来,道:“别提了,自从月初踏青回来到现在,皇后就不理吾,吾送了好些礼物,都没见皇后笑一下。”
“为何突然如此?”
“回宫的前一晚,吾遭暗算,被人下药,中途差点被贤妃带走,幸好吾还算清醒,到大帐后就与皇后圆房了,谁知第二天皇后变了脸色,不像之前那般乖巧,吾以为是自己的残破之身让皇后不满意,就很自卑、自责,但年少时伤得太重,已无法补救,你觉得吾该怎么办?”
“呃,要不陛下先补身子,什么人参、枸杞、灵芝的先吃着?”
“之前又不是没吃过。”
“那可能是吃的少,像你这种年少身体亏空的,就该持续地补才行,一天不补就不行。”
“那好,回去吾就让大夫开方子补。”
“对了,你被下药之事可查清了?”
“是尤相国。”
“什么!哎呦,嘶——他,难道是为了他女儿?”
“应该是,否则中途不会被贤妃拦住。”
“那你惩治他们了吗?”
“吾关了贤妃禁闭,禁止尤相国探视,她也别想见人。”
“行吧,好歹人家终究还是成全了你与皇后。”
“哎,皇后什么时候能不生气。”
“礼物继续送,但你有事没事也多去看看她,没准她就想见你,然后你俩又可以如胶似漆了。”
陛下的身体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倒是南堂的法子多少有点损了,感觉他不好,陛下也别想好。宁徽当晚也被下药了,刚开始或许还有些清醒,但陛下开了口子后,宁徽就毫无意识了,所以她也不知道陛下的身体如何,但她醒来后可以感觉到下身就跟撕裂一样的痛。
一个月后,五月中旬。
这一个月一来,陛下有事没事就来凤梧殿,宁徽有些疲惫地起身见礼。
“皇后,有段时日不见,你消瘦了。”
“有一种瘦是夫君觉得你瘦。”
“哈哈哈哈,皇后,你觉得吾送你的礼物如何?”
“很好,我,都很喜欢,谢陛下。”
“你喜欢就好。”
“陛下,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谁?”
“成阴。”
殷戎愣住了,眼神有些慌乱,低头道:“你,找他做什么?”
宁徽心想:他居然第一句不是问他是谁,而是找他做什么,难道他认识?道:“此人是我在大塬的朋友,有件事我想问他。”
“你想问他什么?”
“陛下知道他是谁,在哪?”
二人的语气都很平缓,就像日常聊天一样。
“......不知道,不过吾可以让人帮你打听。”
“嗯,多谢陛下。”
之后的几日,陛下都失眠,他自觉对不起宁徽,但就是迈不出说出真相的一步,宁徽肯定会受不了离他而去。宁徽心中已有答案,觉得陛下知道成阴,证明她推理的方向是对的,继续按照这个方向查,应该能查到成阴。她就是想问父亲被杀一事到底跟成阴有没有关系。
又过了一个月,六月中旬。
这些日子,陛下像在大塬宁奚侯府一样晚上悄悄来凤梧殿外看宁徽,宁徽一向后知后觉,跟自己无关的事根本不多想,对于这种事她都毫无察觉。
这日,宁徽准备吃午饭,原本可口的饭菜,现在看着恶心呕吐,而且是反复的,起先并未注意,后来多次,嬷嬷就请了大夫,大夫诊脉时问道:“娘娘最近的葵水是否正常?”
“这样想来我上个月好像就没来,这个月也没来。”
“最近是否疲劳嗜睡?”
“是。”
“恭喜娘娘,喜得孕脉。”
“孕,脉?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说我怀孕了吧!”
“正是。”
“不——是——吧——”宁徽心想:我可是恐婚恐育啊,怎么让我有了孩子,现代好歹有麻醉,古代,这一不小心,万一噶了咋办,听说古代生孩子都是千钧一发、生死一线啊,老天呐,你让我有了不该有的爱情,还让我有不该有的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万一,万一,万一。突然,宁徽怕的一口气没上来,晕倒了。
现代的林丛玉非常怕疼,去补牙、治牙的时候就经常跟牙医说自己怕疼,一定要麻醉全面,不能让自己疼,现在倒好,古代可没有麻醉,万一她受不住疼晕了过去,大出血什么的,不就噶了吗?不敢想啊不敢想。
嬷嬷赶忙让大夫查看,随后差人去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