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她选定的目的地——那一大片的莲花池,也快到了。
……
为随时确认三月七的状态,丹恒并未断开通话,他听着联络器中传来的呼啸风声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定位三月七的所在。
代表三月七的红点在定位器的平面中缓慢地远离代表丹恒的绿点,但距离正在迅速增加——正如三月七所说,她正在迅速地下坠。
地下么……只是这个距离的话,应该赶得上——
丹恒的瞳中,幽蓝色的光亮起。他抬眸,看向了一旁局促不安地扶着昏迷的狯岳的善逸。
“离远一些。”善逸听到丹恒如是说。
善逸看到了那抹蓝色,冰冷、深邃,犹如大海——不似人类。
无限列车那一战,善逸并没有太清晰的印象,当时他被尾巴大爷吓晕了,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参与着那一战,当时的情况也只是听炭治郎与伊之助在事后提起。
在当时的无限列车上,除了下弦壹魇梦之外,其实还出现了另一只鬼,同样也是眼里刻了字的强大恶鬼。
那时的炭治郎与炎忙着对付车头的魇梦,没能及时注意到车后方的情况,当解决了魇梦之后才从三月七口中得知了另一只恶鬼的存在——那恶鬼被丹恒独自引下了无限列车。
当炭治郎他们赶到之时,太阳从天边升起,狡猾的恶鬼已然逃进了树林之中。
但下一瞬,水化成的巨龙盘拏耀跃,宛如洪水倾泻,层层叠叠的粗壮的树干轻易被冲刷折断,为灭杀恶鬼的阳光冲出一条毫无阻碍的康庄大道;冰凌化为的巨剑从天而降,将恶鬼的身躯一点点地碾碎成肉泥,斩断了一切逃脱的可能。
善逸还记得当时他迷迷糊糊地趴在别人背上,睁开眼时看到的那被夷平的半个山头。
当时他还以为是梦,后来才知道,是两个人做到的这一切。
一个是这些天来教授他们鬼杀队成员剑法的彦卿,还有一个——便是丹恒。
善逸并没有见过丹恒召唤巨龙的样子,毕竟在他清醒时的印象中,丹恒是一个沉稳可靠,安静内敛的男人,总在冷静地处理各种事。
三月七失踪后,这是善逸第一次看到丹恒的情绪如此外放,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有些危险。
丹恒的身上,焦躁、愤怒与克制的杀气在此刻控制不住地溢出。
击云出现在他手中,旱地之上,几股水流从地面升起,环绕在丹恒周身,将他托起。很快,几股水流聚拢在一起,初具龙形。
丹恒闭上眼,青色的龙角与龙尾不再隐藏,发尾也在瞬间长至腰间,在他的手心,水流凝成了一颗珠子,散发着光。
善逸还没来得及作出被吓到的反应,丹恒就已经睁开了眼,眼中光芒更盛,巨龙跟随着他的动作,往地面俯冲而去。
最温柔的水凝聚在一起,变成了最锋利的枪,以巨龙作为巨枪,将三月七失足的那片地面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既然无法得知入口的位置,那么就自己捅出一个入口!
善逸即使一开始听丹恒的话站得远了些,还是被那巨大的冲击力给掀翻在地。
善逸想,丹恒也许真的很生气,如果不是因为丹恒是一个好人,也许善逸和狯岳根本无法在丹恒的怒火下平安无事。
希望三月小姐没事。
……
漫漫长夜,明月高悬。
女人不知在黑暗中行进了多远,在一个转角后,她若有所觉地抬头,终于见到了那轮明月。
山林间,银色的月光洒落,照在几座相互依偎的坟茔前,那是生前相亲相爱的一家。
女人的指尖轻轻抚过,随后,看向坟茔旁的那间木质房屋。
房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屋檐蛛网稠密,屋前杂草丛生。
她走上前去,推开房门。
屋内随收拾得齐整,但那些平常难以注意到的角落,她看到了,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看来这家人,遭遇了不幸,于是被人埋在了离家不远的屋外。
女人将手放在腰间的刀把上,低声道:“这里便是,与你联系深刻之处。”
可惜,许是战乱天灾,这家人已然遭遇不幸。
女人闭上眼,将手置于胸前,为他们默哀。
随后,她转身,走出了房子,隐入了山林之间。
就像那间屋子从不曾有一个女人来过。
离开时,一株蓝色的彼岸花于她的指尖缓缓绽开,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