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相遇,一触即燃。
妓夫太郎的躯体本来就快要爆炸,被祢豆子的火一点,立刻血花四溅。
“嘭——!!!”
爆炸瞬间发生,妓夫太郎带毒的血肉如暴雨散落。
只要沾上一点,那包含了妓夫太郎满腔恶意的血肉就会让人立刻毒发身亡——即便他要死了,也要想尽办法把人们“劫后余生”的喜悦给破坏掉。
这时,祢豆子的作用就显露了出来。
祢豆子的火,可以将鬼的毒给清理干净。
她只点燃了一小点,剩下的火焰便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爆炸带来的震动在祢豆子的帮助下很快平息。
爆炸过后,一行人要亲眼看到鬼消散才安心,于是开始找起两只恶鬼的头颅,很快,妓夫太郎的头就被找到了,在他不远处,还有被砍下的堕姬的头,她此时还没死透,眼泪糊了满脸,哭花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她哭着说:“哥,好痛啊,被火烧好痛啊……我不想死,你快想想办法——”
妓夫太郎愧疚于没能保护好她,苦涩地抿嘴:“……对不起,小梅,是哥哥太没用了……”
堕姬哭得很委屈,自成为鬼以来,她从没有这么憋屈的时候。
哭着哭着,委屈就化为了愤怒。
“都怪你!要不是你太弱,怎么会连一个猎鬼人小鬼都杀不死,害得我被那么多人围攻!”
妓夫太郎想说些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却默然无言。
“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哥哥?你那么丑,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还一身的病,那么弱小,连一个小小猎鬼人都杀不掉,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对死亡的恐惧、对猎鬼人的愤怒以及自己的信任被辜负的失望,种种情绪交织,使得堕姬开始口不择言。
这些伤人的话语,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向了妓夫太郎。
因为他从小的缺陷,他一直以来都是被人们嘲笑、侮辱、讨厌的对象。
自卑于他始终如影随形。
直到有了小梅——他美丽的妹妹,他才找到了在这世间挣扎活下去的意义。
妹妹是他的骄傲,是母亲去世后他唯一的家人,他尽心尽力地对她,将最好的都留给她。
可最后,却只换来了一句“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哥哥?”
说实话,妓夫太郎感到有些累了。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静静地看着堕姬哭泣,一边等待着死亡。
堕姬看到妓夫太郎无动于衷,气急,想要说出更过分的话。
这时,一只长满茧子的手轻轻地捂住了堕姬的嘴。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再说了,你的哥哥现在很难过……”
炭治郎低垂双眼,即便是他亲手斩断了眼前恶鬼的头颅,此刻,他的神情仍旧悲天悯人。
“因为你们作的恶,没有人会接纳你们、原谅你们,但至少,身为兄妹的你们,临终之时,不要再说伤人的话了……”
堕姬在炭治郎的阻止下,没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她呆愣了许久,最后大哭:“哥哥,对不起——”
“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哥……”堕姬的声音戛然而止。
微风吹过,只余下一片灰烬。
妓夫太郎流着泪喃喃:“小梅,我才该说对不起……”
而后,他的头颅,也随风散去。
……
吉原花街在爆炸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房子塌了一片。
还能站起来的几人就四处去找有没有被倒塌的房屋压住的普通人。
三月七因为自身有六相冰的护盾加成,所以没受什么伤,一切结束后就首当其冲地跑去救人了。
期间,「隐」的成员也加入进来,一同处理战斗后的场地,并救治人员。
再又一次给「隐」的成员搭把手后,三月七被一个人叫住。
“三月小姐——”来人是一个鬼杀队成员,脖子上系着勾玉。
三月七回头看向他,瞧着他急匆匆的,道:“怎么了吗,是发现伤者了?”
他四处张望了两下,随后点头。
“还请三月小姐和我来……”
三月七不疑有他,快步跟上那名队员。
渐渐地,三月七跟着他越走越偏,她在心里嘀咕:爆炸可以波及这么远吗?
这么想着,在前面领路的那名鬼杀队成员忽然停下了脚步,说:“到了。”
三月七从他身后探出头,入目,是一栋保存得还算完好的屋子。
三月七疑惑:“你确定是这里?”
狯岳笑了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