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尽全力挥舞刀剑,瞬间就砍下大片鬼衣带,伊之助不甘落后大喊着“猪突猛进!”就上了,野兽般的直觉让他面对衣带的攻击时十分灵敏,避开攻击迅速,打击要害精确。
善逸此时由于不是睡眠状态,看到满地的不知道是鬼还是人的血时还是有些害怕,但他并没有退缩,灵敏的听力让他能听到被误伤的路人的哀嚎,他一边抵挡着衣带一边循着声音找没来得及跑开的人,尽量疏散人员。
衣带攻击的主要目标并非炭治郎一行人,所以在砍衣带的间隙里,他们可以看到与鬼对战最前线的彦卿、丹恒和三月七更焦灼的战况。
丹恒和三月七配合着,一个护卫一个攻击,三月七在生成护盾保护丹恒的同时,还会找准时机用六相冰冻住四处飞舞的衣带,给丹恒清出可以径直攻击到堕姬的道路。
丹恒手握长枪,枪法如游龙蜿蜒,世间至柔之水在他手中随心变化,游龙张开大口,尖利的牙齿咬上恶鬼的身躯。
原本空气中弥漫着堕姬甜腻又糜烂的鬼的气味,水龙一出,瞬间冲淡了那令人不安的气息。
堕姬被大水龙冲刷,身形不稳,被水冲至半空。
三月七提着自己的日轮刀,在屋顶上助跑,待到堕姬从空中坠落到合适位置时,她足尖用力,轻盈跃起。
三月七的主要战斗方式并非剑术,于此道只能说是努力几年才可以成为小高手的程度。
在堕姬看来,三月七的剑术不如她以前遇到的那些极有天赋的柱,动作不够利落也不够快。
堕姬想,就凭这样的速度也想砍断她的脖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堕姬没有隐藏自己轻蔑的神情,三月七很容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被鬼看轻了……
——但是没关系,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当堕姬将衣带尽数聚拢到身前,意图穿透三月七时,堕姬的眼中,如同掌中猎物般的少女忽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只见三月七身体后仰,衣带从她脸上险险擦过,冲向三月七身后。
堕姬轻嗤,层层叠叠的衣带瞬间将三月七包裹。
而此刻,堕姬的后背,日轮刀上恍若有灼灼火焰燃烧着,它的主人已然闪身而至。
堕姬的力量仰赖于妓夫太郎,上弦之六分出的一半力量已然足够堕姬面对大多数人时的无敌状态,这让她战斗时对柱以外的人类都疏于设防。
所以自然没有关注不知何时已经贴近她的炭治郎。
炭治郎呼出的热气中隐约有火光浮现。
火之神神乐,炭治郎的家传祭礼舞蹈,由炭治郎的父亲传给炭治郎,这支舞,在重病的父亲跳起时,炭治郎看到了父亲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而这由父亲传下来的舞蹈,在一次次危急关头,一次次面对强大的恶鬼时,燃起的火让炭治郎生出了勇气,让炭治郎看到了希望,让炭治郎的刀,发出了恶鬼惧怕的光芒。
从前的他,使用火之神神乐总是感到力不从心,但是经过彦卿对他的特别训练,炭治郎无比确信,现在的他可以砍下这恶鬼的头颅!
呼吸,全集中的呼吸,除此之外,还有彦卿教授炭治郎的对全身经脉的控制与锻炼,只要将氧气与血液输送到身体最正确的地方,就能让力量用在最正确的地方。
比如——鬼的脖颈。
一念之间,炭治郎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膨大,近乎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手臂与手腕上,只为能将堕姬的头颅干脆利落地斩下。
“火之神神乐——碧罗天!”热气冲天的火焰随着刀锋划过了空气,堕姬白色的发丝都被烫得卷曲。
到此,堕姬终于意识到了身后的危险,她不得不放弃围猎三月七,转而用衣带保护住自己面对刀锋的脖颈。
衣带韧性十足,尤其是其主人专注于保护自己的致命弱点时。
炭治郎的一击没能一举拿下堕姬。
但他并不气馁,紧随而来的是又一个更加强力的招式,刀锋迸发出的火焰从未止息,甚至有越烧越旺的趋势,从微末之火到燎原之势,炭治郎越是舞动,越是专注。
除炭治郎之外,堕姬还面临着多方围攻,丹恒与三月七时常干扰她对自身的防御、善逸与伊之助也在积极地清理衣带。
随着时间的流逝,堕姬应付得越来越吃力,她忍不住大声呼唤:“哥,哥哥!快来帮帮我!”
以往听到堕姬的呼唤第一时间就会赶来的妓夫太郎这次却反常地没有回应。
战斗的夹缝,许久没听到回应的堕姬,生气地质问道:“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耐地将再一次向她冲上来的炭治郎用衣带抽开后,堕姬扭头寻找妓夫太郎所在的地方。
只见,楼宇间,红色的晶体铺满了整个街道,寒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