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泉村的村规封闭不与外界往来,故村民算不上富裕,但仗着得天独厚的地热资源,物产不缺,也足以让村民安居乐业。
“陈保是老陈家的独苗,陈家老两口恶疾走了,这老宅子也就他一人居住,后来娶了媳妇文香,两口子继续经营陈家药铺,日子也算安稳。”
泉石走在前面介绍,他后两步跟着一言不发的颜赐云。
“既然陈家是经营药铺生意的,那想必是懂药用喽?可知道他们的孩子陈伊是为何痴傻,可有根治之法?”颜书快步上前,走在泉石身侧。
泉石一顿:“这......”
“大小姐。”颜赐云在二人身后唤了一声,“绕过前面的小塘,便是陈保家中了。”
众人都被颜赐云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向被半人高芦苇遮挡得若隐若现的木楼看去。
陈保家是一处较为老旧的宅子,门上覆了鲜艳的朱漆,门口挂着的年节的灯笼褪了些色,瞧着又给这老旧增添了几分旧色。
泉石上前敲了敲门扣,“奇怪,往日一大早就开门了,今儿倒是稀奇。”
颜书站在阶下,打量着这不大不小的木屋,屋外围了一圈石砌的矮围墙,在门侧的柱上挂着几个简单的大字“陈记药铺”。
“ 没人?”卫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应该不会罢,陈保爱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日不做生意。”泉石看向身后几人,“几位大人和少庄主再等等,老朽——”
“谁啊——没瞧见我们陈记关门了吗?!”一粗犷的男音打断了泉石尚未说完的话。
“叩叩”向白手臂肌肉紧绷,用力敲了两声:“开门。”
向白声音严肃,一听这等严词命令,陈保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取下门捎。
打开朱漆大门就眼见几人“凶神恶煞”杵在门前,陈保愣住两息,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几、几位大人,来小人这药铺,是要抓药……还是”
“查案,还请配合。”颜书握着剑鞘轻轻挡开向白,似小山一样的魁梧身形移开门口,陈保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下一瞬另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查、查案?”陈保面色发白,求助似的眼神看向泉石等人,“这、是何等案子,与小人有关?”
泉石却微微移开眼,错开与陈保的对视,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陈大夫,不让我们进去坐坐?”颜书双手环抱,笑着歪了歪脑袋。
“......”陈保身形有些僵硬,“我家中杂乱......”
不等陈保将话说完,向白长臂一伸,没用多大力就推开了陈保扶着的朱漆单扇门,连着陈保也跟着踉跄后退两步。
“向白。”崔策问微微皱眉,“不可粗鲁。”
训斥是训斥,崔策问后脚也不顾陈保阻拦,跨进了陈记药铺。
众人一拥而入,方才在外面瞧着这处不过是个老旧木楼,谁知进了药铺,才发现此处别有洞天。
院子中央有一小小的荷花池,池边湿漉,种满喜湿药草的陶罐整整齐齐的在池边码了两圈,瞧着井然有序。
颜书打量四周的药房,最东侧的屋子被辟做药房,正堂还摆放了一张案桌用作诊脉开方。
“几位大人......”陈保上前挡在了几人身前,“今儿家中内子不适,故关了门,若是有什么要问询的,不如先去外院?”
提到文香,颜书霎时回神,方才在白池山的热泉汤边,文香对自己手上的鞭痕遮遮掩掩,可陈保家人员简单。
只有陈保、文香和陈伊三人,那文香手上的鞭痕打哪来的?
显而易见,是面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