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来,鼻尖萦绕一股道不明的臭味让颜书回神。
这边,叶孟带着鹿皮手套检查片刻,道:“有些奇怪......”
颜书眉头微颦:“除了凶手的手法与尚寸基本一致外,还如何奇怪?”
“尚誉身上... ...也有红疮病,只不过这病症处于初期,仅有下.身泛红微微肿胀。”
不等颜书几人反应,叶孟接着道:“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人的骨骼和牙齿不会说谎,尚誉的牙齿磨损程度告诉我,他仅有五十岁。”
卫禺眯了眯眼,“尚寸和尚誉是亲兄弟,尚寸已经年百岁,可尚誉仅有半百......”他侧目看向拄着拐杖的身影:“颜副族长,您是说,尚寸和尚誉当真是亲兄弟?”
“确实无疑。”颜赐云咽了咽喉咙,肯定道。
叶孟冷笑一声,“尚寸和尚誉的母亲如今何在?究竟是什么有违人体常理之人,能诞下年龄差距如此大的两个儿子。”
“这... ...”
“颜副族长来热泉村不过二十余年,尚家的事她自然不知情。”一老态龙钟的声音接话,颜书目光顺着那声音望去,是跛了脚,同样拄着拐杖的泉石。
泉石目光混浊,盯着地上那具湿漉漉的尸体出神,
“尚寸和尚誉的母亲,生育了尚寸之后便闭门不出,常年呆在尚家,在尚誉十岁左右便撒手人寰了。
再加上尚誉出生那年,尚寸的妻子竟也得了急症走了,故,尚家也就只有他们两兄弟,如今这两兄弟走了,尚家当真是无人了。”
颜书眉头紧皱,怎么她听完泉石说这尚家,越听越糊涂了。
这话漏洞百出,尚家没人了,那尚梅呢,尚梅的父亲呢?
可不等她追问出声,就听叶孟道:“死者尚誉,年五十左右,死亡时间半个时辰前,系溺水窒息而亡,但......依旧没有挣扎的痕迹。”
“是谁人先发现死者的尸体的?”崔策问冷声问。
“大、大人......”一怯弱的女声从人群外围传来,妇人相貌熟悉,正是那日在热泉汤见过的妇人,文香。
文香从矮灌里走出来,双手揪着棉衣,整个人瞧着拘谨瑟缩:“回大人,是我家那小孩子发现的。”
“你家孩子,谁?”崔策问看向她。
“是陈伊?”颜书先问出声。
“正是、正是。”
颜书了然,陈伊这小孩头脑不清,又喜欢到处玩乐,尸体被她发现倒也正常。
就是可怜这孩子,小小年纪,撞见了几场血淋淋命案。
文香双唇嗫嚅,道:“几位大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便回家照顾伊伊了,那孩子被尸体吓魇着了,我......不大放心。”
颜书点头,不等回一个“好”字,她身后响起了卫禺温沉的嗓音,“等等。”
?
没理会周围几人微微惊讶的神色,卫禺的目光放在文香紧紧攥着的袖口,“将袖口撩起来。”
“大、大人......”文香脊背一僵,微微侧过身躲开卫禺的视线,“人不是我杀的,我也是方才才到这白池山的热泉汤处。”
“少司大人,您这是何意?”泉石声音严肃,“文香是我热泉村中的妇人,岂可当着这么多外男的面撩起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