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仰头后撤。

“嗬……咳咳”那沙哑的声音咳了起来，咳顺气后，哑声平调道：“大小姐，你们怎的去了柜子后面了？”

东屋不透光，在这不透气的晦暗里，这苍老音嗓的一问都好似带着阴测测的味道。

颜书透过那缝隙，看见那烛火跳跃，猝地熄灭了一盏，她脊背无端一寒，愣住了。

“咣当。”她身侧的望追和向白各自踹开左右两边的柜门。

“颜副族长。”向白扬了扬下巴，面上是崔氏家族惯有点倨傲：“那你为何出现在尚誉的屋中？”

如今面对面相看，颜赐云面上少了晦暗不明，多了几分往日所见的慈蔼，她看向颜书道：

“大小姐，热泉汤那处，又出事了，老身急于禀告，万幸在这处遇到了大小姐。”

“……”颜书没有似往日那般接话。

上次在思过所的山洞里，她乔装打扮成山川生捉拿百昌时，本是秘密行动，也是遇到了她，包括今日。

一次是意外，那两次呢？

可颜书自诩武功高强，一个跛脚老人跟在她不远处，她岂会探知不到？

到底是有什么关键的细节，被她忽略了。

望追还算平静，冷声道：“颜副族长，你刚刚说的热泉汤，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颜赐云：“大长老.......也没了。”

“什么叫也没了？！”

... ...

热泉汤外，叶孟和卫禺等人早已到达外围，这处热泉汤处于山坳之地，平坦处被辑定司的兄弟们用白布架起，支起个临时的验尸棚。

颜书几人步履匆匆，她先看了眼和崔策问说着什么卫禺，此时那脸上除了凝重，还多了几丝病缠的倦意。

她神色一顿，往卫禺那处走去的脚步停住，看向离热泉汤稍远的大哥颜州安。

细嗦的脚步声在耳畔清晰走来，斜靠在树侧的颜州安侧脸瞥向她，“来了？”

颜书没应声，到了大哥身边才知道，这位置看着远离热泉汤，却能将热汤中的情景尽收眼底。

也对，她揽玉山庄不便介入，但热泉村接连出了命案，还出了个西幽暗探，作为少庄主，颜州安也不能不管。

只见那汤中，仰面漂浮着一人，即便面色灰白，却也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具尸身的身份，尚誉！

是他们今日取血验亲、进屋搜查的尚誉。

颜州安虽神色平静，语气却也染上几分严峻：“虽然热泉村中自治，但此事依旧关乎揽玉山庄在江湖之中的声望，你在辑定司也有小半年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她没听进去，颜书神色恍惚之际，对上了卫禺那黑得幽深的眼眸。

卫禺揉了揉眉心，唤了她一声。

她回神，也顾不上和颜州安说话，往人堆里那拔高的身影走去。

一侧的叶孟没留意到颜书过来，只招呼着辑定司的侍卫将人从热汤中抬上来。

叶孟蹲在尸身上看了片刻，面色凝重：“这与杀死尚寸手法基本一致。”

“模仿作案。”卫禺看向尸身，“尚寸和尚誉的死法一致，但最像的，是那高頫。尚家兄弟这两起案件，都是模仿高頫之死作案。”

颜书道：“高頫确系死于百昌之手，再加上百昌已被我们抓捕归案，尚家兄弟绝对不是百昌所为。”

她神色微冷，“可不管再如何模仿，凶手一定是见过高頫死亡现场的人。”

颜书脑中似有一根杂乱的线团，让她理不清头绪，高頫死于热泉汤，发现之人便是辑定司的护卫。

此外，除了热泉村的几位长老，便只有......

那垂垂老矣的身影出现在颜书的脑海，她刹那间躇疑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