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掉的矿泉水瓶,轻飘飘被抛飞出,撞到墙板反弹跌落地,轱辘轱辘滚动着碰上自己的同类——地上已经有不少的空水瓶,它是第八支。
还会有下一支加入吗?
会的。
猫仔勾手,自包里又抽取了一支水,扭开畅饮,豪迈的吞咽的动作教人望之生渴,更何况是同样消耗大量水分的人。
所以——
感受到不满的一顶,猫仔好笑,停下喝水动作,终于记得要施舍分享——她把剩下半支水往下倒,耐心纵容。
水流被乌鸦接口渴饮,而喝之不及的则打落淋在古铜色皮肤上,犹如甘霖滋润大地。
这样的喝法,半瓶水很快又空了。
水瓶又是被随意抛开,发出窸窣的声响。
“如何?”手在锻炼得紧致光滑的肌田打圈圈,暧昧地暗示着“再来一次?”
乌鸦翻了个白眼,伸手擦去下巴沾染的水渍,悻悻地。这一次,他没办法再像前面几次那样较劲应下挑战。
仲来,他就要身寸血了。
叫他之前嚣张咯。猫仔放肆地笑起来,乌鸦任她笑,放烂瘫着,反正他是彻底累极了,没力气再同她计。
笑完后,猫仔抽身起来,踢了踢乌鸦,他没好气地觑她,却还是认命地撑起身往后靠坐,好方便猫仔坐下。
他靠硬邦邦的墙沾一身墙灰,她就靠得舒舒服服干干净净,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衰女包。乌鸦内心不屑嗤笑,头却偏侧轻蹭猫仔的发顶,手也抚上了她的脸庞摩挲着,不带攻击性的占有,也非出自狎意的需求。
是温存吗?
无聊而已。如果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毕竟,安乐与留恋这类温情的东西对他这种追求刺激有今天没明天的家伙来说实在陌生。
但不妨碍他享受这一刻。
猫仔也很享受,昨天,她被细妹姐带着第一次执行了任务,她不害怕,也不后悔,可真的彻底跟过去的世界作别,难免生出微妙的期待与压力,而这些,刚刚都发泄掉了。
只是……她探手拿外套里的烟盒跟打火机,抽出一支,燃点,吞吐,沉郁浓白的烟雾弥漫开。
在她吸了一口拿开之际,一旁又探出个脑袋来叼住了这暂时无主的烟嘴,引得猫仔微微挑眉,这家伙之前不还嫌弃这女士薄荷烟没滋味吗?
或是人家手上更好味吧?猫仔也不在意,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同乌鸦分享了一支烟。
远比自己食的时间短。
但她不打算再抽多一支。
总这样不行的。猫仔下定了决心,她不能总怀恋过去,拖拖拉拉的,迟早会害自己软弱,她现在是常晓君,将来也是。
她起身,利落地穿好衣服,又把裤子丢到乌鸦身上,宣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