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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两人怎么看不顺眼对方,那场绵绵春雨后,始终要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练武,一起读书……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书房里,夫子摇头晃脑地唱念着,伴随夫子的声音,苏清在纸上写的却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已然从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中知晓袁氏兄妹的来历,他们是江湖魔头袁峰的孩子,而且为民除害杀那魔头的还是自家老爹。也不知道老爹是不是被仁义道德灌坏了脑子,居然把仇人之子带回家养着,这是生怕没虎为患吗?
苏清收笔,偏了偏头瞧一眼旁桌的袁英,她听课听得有些犯困,眼神呆呆的,不复平日灵动,但总归是没什么心计的家伙。
毛笔再起,浓痕粗暴覆没两行小诗。
苏清思量的目光又投到了侧前桌的身影上,袁烈端坐在那,原本偏瘦的模样已有了些肉,气色也红润不少。
吃着她家的米,受着她家的照料,长得好好的,然后,再报复她家是吧?
苏清不会忘记的,初见那日袁烈脸上的怨毒。
他绝对会报仇的。
毛笔笔尖如刀,刮擦白纸,留下四字乌泪:“除恶务尽”。
老爹干不来的事,她来。
……
苏清一直都在等待,从杨柳依依到龙眼丰硕,终于,叫她等来了机会。
老爹出远门探友去了,家里能做主的只有管家,她央着去摘龙眼的要求并不过分。
等到去了果园,摘着摘着,她声称要采花编花环拉着袁英去了草丛里,特意地把人越引越深。
原本,她只是想把袁英引开,但不成想,林中忽然窜出了蛇,袁英怕得忘记自己会武,被咬了一口。
天助我也。苏清也不用再悄悄离开了,煞有介事地嘱咐道:“小英,我去叫管家他们来,你不要乱跑,以免毒气攻心,知不知道?”
那只是一条竹叶青,根本没毒,可是袁英不知道,她只知道从前阿爹总捉毒虫尤其是毒蛇来练功,让她对蛇有阴影,听苏清那么一说也就信了,含着泪水让苏清快些叫苏灿他们来救自己。
苏清当然会去,毕竟,她并不想对袁英下手,她快步原路返回,先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果不其然,袁烈离苏灿离得很远。
他一向不屑亲近苏灿。
擦了擦手心因紧张出的汗,苏清拉过苏灿就往袁英那赶,走得更远了才说出袁英被咬的事,半路又佯装才想起来要去叫袁烈一起,指了方向让苏灿先去。
着急之下,苏灿并没多想就按苏清的安排做了。
等他找到袁英,也是要背她出去找大夫的。苏清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草丛中,转身利落地再去寻袁烈。
但这一回,她对袁烈说的是,袁英摔下了山坡走不动了,并且,她带着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她专为他定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