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吃。”他抿唇掩饰,免得雨蔓继续生气,一副受教样坐到了一旁的树围上,就这样看着雨蔓吃雪糕。
如她所愿,又不完全,因为这对骆小牛来说还是不痛不痒。雨蔓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很幼稚,但一时下不来台,只好闷闷地吃起雪糕来。
两只雪糕下肚,再旺盛的火气都要消,更何况只是一点子不快,吃完雪糕后的雨蔓心情已经完全好了起来。
好到对着骆小牛放下了刚刚的芥蒂,向他招手:“过来。”
他顺从地跳下围台在她面前蹲下,抬脸,肌肉微微绷紧。虽然看着雨蔓和颜悦色,但他也不免揣测,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要给自己一耳光。
他做好了预备。
“你出汗了。”然而,喜怒无常的妹妹却只是从口袋掏出了手帕,接着,给他擦汗。
与预想相去甚远倒教骆小牛无所适从,脚都差点发麻往后倒去。
他们靠得那样近,他能清楚地看到她专注的眼神,柔软的触感伴随她视线落下在他额头、脸侧……吸走热与湿,留下干爽。
难得施舍的关怀叫他受宠若惊,他握住了她的手暂停了她的动作。
“你要自己擦?”雨蔓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不知道,她都不知道。
下一秒,好心的姑娘得到了野牛盛情的回报。
欸,人怎么能跟牛弹琴?
吃不到的雪糕还是叫骆小牛吃到了,冰冰凉凉的,草莓味、香草味……
她的味道,她的温度。
总是冷言冷语的妹妹,原来唇齿口舌也是冷冰冰的好滋味,足以渡化他躁动的暑气闷热。
就这一口冰凉,哪里禁得住无休止掠夺?
等到骆小牛冷静下来,自己已经做得太过分。
死了。他下意识松开手,果然,禁锢她的力量消失,她即刻推开这头蛮牛。
笼罩在轮椅上的阴云散去,斑驳树影扑上她的脸,扑入她的怀,轻快地笑着摇曳。
“你癫了?”雨蔓着恼地低声训牛,“这是在外面!”
她顾及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在,这才心下稍松。
“对不起。”骆小牛老实认错,他刚刚确实太冲动,但,雨蔓好像并不是太生气,所以,回去就可以继续吗?
“算了。”雨蔓懒得要跟他计较。
欸,人怎么能跟牛讲理呢?
“热死了,回去吧。”她都被弄出汗了,雨蔓就着手帕干净的地方擦汗,擦完想放回去,却被骆小牛叫住。
“脏了,给我吧,洗干净再还你。”雨蔓没多想把手帕递给了他,他接过手帕后略显笨拙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下,他有两条手帕了。
她总是这样,给的太多,又太少。
令他满足,又令他贪心。
永远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