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寒假了,在我这里待一段时间好吗?”宽大沙发上,徐浅被靳高衍抱在腿上,腰部被钳子般地箍住,长久的热吻后,靳高衍微喘息着,颔首注视着他的脸,沉声问道。
“靳总,我得尽快回去。”徐浅不敢直视男人投过来的过于炙热的目光。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抗拒与靳高衍的亲密接触,拥抱、接吻亦或者是其他,身体竟本能地产生愉悦感,他害怕喜欢上他,没有结果的喜欢。
最后一次吧,今天最后一次。
徐浅猛然抬头,视线直直撞进男人视线深处,“靳总,我想结束这种关系。”
靳高衍眸底的灼热瞬间被浇灭了,他冷冷盯着徐浅,徐浅只觉得周身起了冰,如置身在冰窖中。他以为靳高衍会大发雷霆,结果半晌以后,男人只是冷声问:“为什么?”
徐浅未言,低垂着头。靳高衍又问一遍:“为什么?”
徐浅当然不能讲与她母亲签的协议,他蠕动红肿的嘴唇低声道,“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们在床上——"
“不是——”徐浅酡红着脸即刻打断他的话,“我们身份不合适,您是S级Alpha,我是B级,您是总裁,我是穷学生,您——“
”徐浅,你喜欢我吗?“
啊,徐浅吃了一惊,嘴巴张成O字形,靳高衍为什么如此直白地问出来。
”我、我。“徐浅吞吞吐吐,好几秒也未从喉咙里讲出一句话。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很清楚他们不可能,所以这种念头哪怕有一点儿火星冒出来他也会立即将他掐灭。
”我不喜欢,靳总,抱歉。“良久,徐浅直视他的眼睛,给出答案。
他看见靳高衍眼底的冷凝逐渐转化为一种虚浮的空洞,有两秒的失焦,骤然间男人将他从腿上推开了,徐浅重心不稳,重重摔到地板上,右手肘撞到木地板,起了一片红。
靳高衍抬腿朝卧室走去。
他一定是生气了,徐浅自嘲地笑了笑,就这样吧,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他轻轻揉着发红的手肘,站起身。
他听到卧室门砰一声响。
徐浅双目黯然无神,原本希望好好离开,和和气气吃顿饭,友好地告别,留下最后的好印象,谁知道,还是弄到不欢而散的境地。
罢了,徐浅往门口走,扭开门把手,回望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嘴里轻声道:“再见,靳高衍,也谢谢你。”
走出高档小区,夜已极深,天空飘起细密如丝的小雨,橘黄的路灯在如雾般的湿冷寒气里投射出朦胧的光线,宛若置身在梦境。
细雨斜斜地打在脸上,弄湿头发,徐浅仿佛未察觉到,拖着脚步往前。说出道别,斩断了关系,心里却半点儿轻松不起来,有一处好似被挖空,缺少了什么,这种难受的感觉让他透不过气来,不愿意也无力气再多迈一步脚,徐浅停歇在路边,叫了辆的士。
他打车到酒店,提前预定的酒店无法取消,原以为白白损失200多块,还是住上了。
这晚他睡得昏昏沉沉,噩梦不断,清晨4点多就醒来,再也睡不着。
*
回到空空落落的校园,徐浅在宿舍躺了一周,什么也没做,不想看书,不想练习编程,每日叫两顿外卖,辍学重返校园后,他从未有这般颓废过。
返回的当晚他打算给靳高衍发一条信息,写感谢他之类的客套话,多次删掉又写编辑许久,点击发送时,回他的是一个惊叹号,账号被对方删除了。看来,靳高衍也决定断绝与他的关系。这样也好,大家彻底不会再联系。
颓丧之时,外婆联系上他,兴冲冲地问春节去哪儿玩,要做哪些准备。徐浅混混沌沌的脑袋才开始像一台机器启动起来。自己又不是失恋,为什么弄得好像天塌了似的,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搜索过靳高衍的信息,这男人生活依旧多姿多彩,出席过政府举办的一次重要会议,作为嘉宾发言;乐购网推出新春年货购物节,发放十亿元消费券。所以,伤心的只是他一人而已。
他得承认,自己说了违心话。他是喜欢靳高衍的,不然为什么心里这般空落,仿佛丢了魂。他与靳高衍之间,只隔一层窗户纸,每次靳高衍试图捅破它时,都被他硬生生止住了。他不敢,他是个胆小鬼。
可是,靳高衍当真喜欢他吗?徐浅始终是疑惑的,他们平日鲜少联系,屈指可数的见面,看似亲密,如今想来,与其说靳高衍要他做男朋友,不如说,是让他做床伴,说到底就是个发泄的工具。这样想来,徐浅的心里会稍稍好受一些。
不要再去想那个人,要振作起来。徐浅无人倾诉,只能自己给自己打气。清早天色微亮,他起床换身运动装外出跑步,校园湖边空荡荡的,寒风呼呼地吹,他的鼻头被冻红,手指冰凉,他甩开步子连跑五圈,五公里。
练拳也是极好的发泄,由于宋南清的事,他多日未去拳击馆练拳。基本动作已掌握,握紧双拳,连续猛击柱形沙袋时,感觉特别爽。对,就把它当成靳高衍,头发湿透了,汗水沿着前额流淌,模糊了视线。他的眼前晃过憎恶的加害过他的人的脸,徐强、贺柏昆……他出拳的动作便越发狠戾。一通发泄下来,身心舒畅,他的嘴角终于浮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