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季徽笑道,“回京当日沈大人连连质问,我便是那日知晓。”
沈清财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反倒让他想起当日情形,呵了一声并未答话。
孙明目瞪口呆,这陆玄竟是范邑的官。难怪季徽如此对待。这么说来,季徽倒是十分善良。
孙明不觉暗喜,自己今日所为真是恰逢其时。
戎轩感知现下气氛低沉,心间一跳 ,磕头慌乱道: “大人莫恼,是属下说错了话,还望大人恕罪!”
陆玄抿着唇尽显可怜意。既不得季徽看重,又不为沈清财所用 。这般左右不讨好 ,实在可怜。
季徽含笑看着面前三人神色,最后视线落在陆玄上,不禁摇头,此人惯会此招。
为彰显大度,更为投名状,孙明开口调和气氛: “ 陆大人 ......”
季徽强硬打断:“够了,莫要再言此事。陆玄如今得官府重视,又岂容你置喙。”
孙明:?
这位季大人怎么这般阴晴不定。
沈清财敏锐察觉季徽烦躁下未能隐藏的真实情绪,盯着陆玄思索,此人除文采过过人外,确实身无所长。
若非圣上赏赐,单凭曾与范邑有牵连这一条,季徽早已将他弃之不用 。
这样看来,季徽倒是极能容忍。
思来想去之间,沈清财快速定夺。陆玄无权无势,留在身侧实在用,还是让其留在季徽身边,徒增其不快,亦是好事。
于是他笑道: “季大人既然如此明事理,城西一案便交由季大人做主。”
“ 沈大人不肯?” 季徽答道,“ 沈大人才得圣上赏赐,城西一案如此重要,沈大人不愿接手”
沈清财面部微颤 ,生怕季徽让他一起查案,急忙道: “ 岂能言不愿,只是本官还需处理其余事务。此事若非季大人来办,本官亦难以心安。”
“如此,此事便由我全权处理?” 季徽笑道。
沈清财看她并未深究,立马道:“当然,本官先行谢过季大人为官府分忧。”
季徽点头应下。陆玄抬头看向她,目露期待。沈清财也盯着季徽,发现她并未开口。
陆玄等了片刻,季徽始终未看他。陆玄呆愣原地,忽地有些不知所措。
再如何大度,今日也会心芥蒂。沈清财扬唇正要命陆玄同其查案。一个快要被他忘记的声音陡然响起。
“下官愿与季大人前往,为大人分忧。” 孙明压制喜悦快速开口 。
沈清财皱眉与你何关?
陆玄扭头瞧他,孙明吓得退了半步亦死死盯着他。孙明不禁嗤笑,分不清状况还敢这般嚣张。
“好。” 季徽迅速应答,双眸浅浅弯起。
“大、大人” 陆玄还没来不及生气,便听到季徽这般利落的回答,委屈如山倒,眼眶瞬间湿润,“您不是说 ......"
沈清财的话也因季徽的快速同意而卡在嗓子,这般形势倒不好再塞陆玄给她。
沈清财怒意渐起,这孙明三番两次打乱他的计划,莫非……
他盯着孙明,回想今日种种,颇有些幡然醒悟意,莫非他是季徽的人?!
这样一想,沈清财也顾不得旁的,只道了句: “那便如此安排,明日你随季大人前往城西查案。”便离开了。
“是,下官谨记于心。” 孙明行礼笑道,转瞬沾沾自喜,有利可图又能与季徽搭上关系,还挤掉了陆玄的位置,实在一举多得。
季徽起身上前两步,朝着孙明诡异一笑: “本官劝你先去打听究竟是何案件,若是后悔本官不怪你。”
陆玄看到季徽不寻常的行为,抿着唇就要落泪,难道大人真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他轻呼道,希望能唤回季徽的注意:“大人。”
沈清财听到声音,即便此时喊他,也没法立即给陆玄做主,本就烦闷的情绪更是急躁。
他头也不回快步往外走: “不必再议!”
陆玄没得到回应,慌乱地走上前。
孙明看到季徽的笑,心头莫名一紧,但还是笑道: “能和大人同行,下官岂会后悔?”
但还是有股不详之感,匆匆行礼后便借故离开。
陆玄原以为是权宜之计,不料却听得此话,被抛弃感席卷全身,瞬间身子不稳跪倒在地。
季徽见孙明一副仓皇离去之态,不由得掩口而。
忽地听得身后传来声响,她受到惊吓,转身便看到陆玄倒在了地上。
季徽心尖猛地一颤,惊慌道: “来人!”
又立即上前问道: “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犯了旧疾?怎么不早些和我说。”
陆玄抬头哭道:“您不要下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