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二人陪你回族。”季徽道。
话音才落,果不其然岱渊立马道:“不要,我要和小姐一起回去。”
“此次回族是为了嫂兄墓冢一事,关系重大。我已提前写信告知,所需之物、所做之事都会在你回去之前准备妥当。平日你随我学礼,有你回去我很放心。”季徽柔声解释。
“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姐。”岱渊捏着手心道,“一个月后才是宴席,您回得来的。”
“方才官府传信,宴席提前半月。”季优道。岱渊听闻便不说话了。
“在官府我还有事务要处理。嫂兄墓冢一事绝不可出事。族中对此事亦很看重,宁儿会助你完成仪式。”季徽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口唤匡愚。二人立马走进房中。
“未时你二人随岱渊回族。”季徽开口。二人猛地抬头,看向季优。季优点了点头。
她们看向季徽:“可是 ......”
“无??,只是护她安全即可。你二人无需与族人往来。”季徽道。
匡愚看向季优道:“您原先的任务 ......”
“此事不急,如今先以墓冢为重。”季优叮嘱,万不可在途中出现任何差池。“
二人郑重点头,随即退下。
季徽瞧见岱渊撅起的嘴,笑道:“若你未醒,之后睁眼便是在船上了。”
“您太坏了,好歹要和我说一声嘛。”岱渊道。
“此时不是说了?”季徽笑道。
“说不过您。”岱渊走到她身旁,“可是出事了?才测算后发现城西似有黑起萦绕。”
闻言季徽弯眸捏了捏她的脸:”所以我放心让你回族。”不过转瞬神色凝重,“城西房屋坍塌,冲出两具尸身。”
岱渊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
“如今已送至仵作处。”季徽道,“事故缘由尚在查勘之中,确切论断犹未可知。”
“您去查?”岱渊问道。季徽点头。
“需在宴席前结束此案。”季优补充道。
“那便不剩几日了!”岱渊捂着嘴惊呼。
季徽此时仍扯开嘴角笑道:“还剩半月。”
“小姐您还说笑。”岱渊一听立马动起来,“回族一事我定不让您忧心。”
“我何尝不知你。”季徽拦住她,“匡愚二人善掌舵,你不许闹她她们。”
岱渊正要撒娇,季徽继续道:“若想快些回来,仪式结束第二日便可回来。”
“嗯!”岱渊欣喜点头,朝屋外跑去,“我去检查所带礼品可有备齐!”
季优笑道:“也就岱渊能被你唬住。”季徽笑着摇头并未开口。
城内雨势已停,季徽二人站在岸边送行。季徽叮嘱了好些话,岱渊三人点点头安静地听着。
“您放心,属下会安全带她回来。”匡愚二人坚定道。
岱渊听着忍不住蹙眉:“为何这样严肃。”她握着季徽的手笑道,“您可需我从族里带回物品?”
“你三人回来就好。”季徽抿唇笑道,“若你喜欢,原先种的果树此时应已落果,你带些回来。”
“嗯嗯。”岱渊忍不住点头,又道,“您安心查案。时辰不早,我就先走了。”
季徽放开她的手,岱渊转身走了两步,季徽问道:“给你三人的符篆可有带着?”
“嗯嗯。”岱渊笑道,“小姐放心,虽是舍不得您,但还是要以正事为先。我会想您的。”随即三人登船离京。
船消失水上,季优道:“为何这般担忧?”
“此次途中多有不顺。”季徽叹道,“岱渊今年不过十五,却也是第一次离开我独自回族。”
“还有匡愚二人。”季优安慰道,“如今她们与岱渊关系较近,我这才让其回府。”
“但愿一切安好。”季徽盯着水面出神,隐约瞧见不远处的树后似有人影。
季徽扭头看去,那人身子僵,又躲了回去。
“阿姐你先回府。”季徽道,“我去官府一趟。”
“好。”季优并未起疑,另道,“流川明日回京。此事绝非看到的这般简单,你需早做打算。”
“好,阿姐放心。”季徽点头。
季优走后,季徽并未移动,站在原地又看向水中。那人等了一阵,还是忍不住探出头看来。
季徽立即扭头看去,正好与那人对视。
季徽笑道:“何必这般躲藏,怕我怪罪?”
陆玄刻垂眸又躲回树后,心跳有些慌乱。
季徽收敛笑意朝他走来,倒要看看此人是否心术不正。季徽愈发靠近,陆玄便愈发紧张,回过神来已是手心沁汗,呼吸急促。
陆玄听着轻轻的脚步声,只觉如雷响,不得不开口道:“大、大人!是下官陆玄。”
季徽走到他面前,淡淡道:“为何躲藏?你从官府来?”
陆玄吓得抬眸:“下官听闻您今日要离京,想着来送您。怕您不允故而躲了起来。”
季徽盯着他的眼睛,这才缓和语气但依旧问道:“从何处知晓消息?”
“官府。”陆玄面色渐白,“偶然听得侍卫谈论。下官担心您又久久不归,才想着来送您的。”
季徽转身思考,未注意陆玄神色。如此说来竟是早已被盯上,若说巧合实在太过牵强。
看来此事亦与沈清财有关。还是要去官府。
这般想着季徽转身刚要发问,便看到陆玄垂着眸子情绪十分低落。
想起方才自己语气颇为严肃,季徽此时放轻了几分:“明日随我去城西查案。”
陆玄立马抬头,双眸睁大,万般惊喜:“当、当真?大人所言当真?”
“嗯。”季徽弯唇道,“当、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