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岱渊悠悠转醒,揉着脑袋还有些晕乎,呆愣愣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在屋中,吓得她立马跳了起来。
小姐怎么留我一人在府里!!
岱渊慌忙跑向屋门,脑子乱做一团。小姐生气了吗?我再也不要饮酒了。
如此想着,眼眶竟有些许湿润,她猛地拉开门,就要向外冲。
“你要去哪?”岱渊被一人拦住。
“我要去找小姐!”岱渊顾不上分辨是谁,撞开胳膊就要往外。
“把醒酒汤喝了。”她说。
岱渊又急又气:“小姐呢,是不是已经回族了?”
“她在书房和夫人谈论事情。”匡愚垂眸盯着她。
这瞬间,岱渊也看清了真容,同时又知道季徽还在府上,精神松懈后晕乎乎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别拦着我了……”岱渊眼看着那胳膊越来越近,撇嘴道,“胳膊离那么近,怕我吵着小姐呐?”下一刻就睡了过去。
“……”匡愚胳膊接着她,扭头看云恕。
“早就和你说要温和点。”云恕把岱渊抱回床榻,仔细掖好被子。此刻岱渊舒展双眉躺得乖巧。
匡愚听着云恕的叮嘱,却愈发觉得岱渊面庞的泪痕显眼。于是思索再三,抬起袖子给她抹了抹。
云恕气不打一处来,哎呀一声:“她都睡着了。”
匡愚道:“小姐说半个时辰后出去,此刻她怎能又睡?”
“再容她睡两刻钟。”云恕点头,疑惑地盯着她,“小姐可是另有吩咐?”
“嗯。”匡愚点头,“方才说岱渊饮过醒酒汤后便去找她,兴许有要事。”
云恕此刻进退两难。
恰巧的是,岱渊闻言扯了扯她的袖子,故作清醒道:“谁说我睡着了。”
匡愚看了一眼,转身去拿醒酒汤。
“小姐道昨夜你饮酒甚多,今早恰巧落了雨,待到未时再出发。”云恕盯着她喝完了汤,这才解释道。
放下药碗,岱渊喟叹道:“难怪分霞宴小姐要你二人拦着我,原来我这般易醉,险些
误了好时辰。”
二人看着她突然这般感叹,不禁扶额:“……”
“你知道不也喝了。”匡愚道。
“欸 ......”云恕推了推她胳膊,还是没拦住。
“啧。”岱渊撇了撇嘴,“我不和你争论。”说完站起身,“我还要去找小姐呢。”
二人跟着她出了房间。岱渊问:“小姐道你们要一起起回去吗?”
匡愚摇头,云恕开口道:“我们只是来盯着你喝醒酒汤。”
岱渊停下脚步立即转身,险些撞上二人,不可思议道:“岂非耽误们正事。”
“嗯。”匡愚点头,“我二人原在城 ......”
云恕立马捂住她的嘴,解释道:“并不耽误,小姐的吩咐就是我们的正事。”
岱渊视线在她二人上转了转,倒也未生相疑之意,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道:“那我便放心了,今后我不饮酒了,实在误事。”
这时匡愚挣脱束缚,扫了一眼眼云恕快速开口道:“若喜欢,少喝些即可,不必太过苛刻。”
岱渊弯眸道:”下次你二人闲暇无事事时,我再喝。“
“那不可能。”匡愚当机立断道,“我二人从不 ......”
云恕才放下的手此刻又扑在她嘴上,唇角微微颤动,低声道:“没必要这般实诚。”
岱渊没听完匡愚的话,又看到二人似是在过招,于是拉开云恕,挽着她的胳膊道:“怎么老是拦着匡愚不让她说完。”
云恕摊开手:“我哪有。”立马拉着岱渊就往书房赶,往身边后瞧了瞧,这才弯腰道,“不过无论如何,出了府若无熟人相伴,切记不可饮酒。”
“嗯嗯。”岱渊狠狠点头,“我记着的。”
“如今酒醒了?”匡愚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醒啦!”岱渊道,“清泠煮的汤当然是很好的。”
匡愚朝云恕看去,她点了点头开口道:“小姐今早面色不太好。我二人亦从城外被召回府。”
岱渊一听,抬手一算,倒在了匡愚身上上:“出大事了 ......”
二人也未多说,架着岱渊快速抵达书房门口。
匡愚看着她有些发白的面色,安慰道:“且宽心,小姐这般疼你,岂会罚你?”
“若是这个我还不担心呢。”岱渊摇了摇头,“你二人先别走,待会小姐有吩咐。”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最终什么都没说。
岱渊推门而进,季徽此时正坐在桌前揉着额角,季优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远眺。
“夫人,小姐。”岱渊行礼道。
季徽抬头,目露惊讶:“怎得这样早就醒了?”季优闻言转身。
岱渊挪步走到季徽身边,垂着脑袋道:“您怎么不让白榆唤我起起身呢?”
季徽扶起她,盯着她笑道:“怎么了,做错事了?”
岱渊点头。季徽拍了拍她的手:“小小年纪怎么就这般爱落泪。”
季优走到桌前坐下:“今早原先是要让墨霜把你抱上船,但城西突遇暴雨以致房屋坍塌,官府让徽儿去处理。”
“那您也可以让我陪着。”岱渊抿着唇道。
季徽伸手敲她脑袋:“我一早早便赶了过去,如今大致致处理好,我想着你也许醒了,也才回府片刻。”
岱渊仔细观察季徽面色,发现平静如入水,于是问道:“为何让匡愚二人回府呢?”
季优扬眉:“此事也和你说?倒是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