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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梦丹心终于回来了,一回来就看见自己的蠢表弟哭丧着一张脸坐在台阶上,她皱了下眉,一巴掌拍在他后背,问:“干嘛做出这种家里死了人的表情?”
梦水青被拍得一个趔趄,抬眼看着表姐幽怨地说:“表姐,你不要这么咒自己。”
梦丹心:……?
拳头有点硬了呢。
她阴冷地笑了下,一字一顿:“你刚刚说、什、么、呢?”
梦水青警觉不妙,唯恐被表姐暴揍一顿,连忙说:“对不起表姐我错了!”
他将下午发生的事向表姐控诉了一番,并将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可怜无辜的受害者:“……宋冬凛那个臭——那个人实在太可恶了,还有那个人类小女孩也是!”
梦丹心太了解自己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表弟了,立刻从他的春秋笔法中找出了真相:“所以就是你试图骗阿春妹妹的钱,然后被臭——被宋冬凛教训了一顿呗?”
“我知道了。”她摆摆手,示意蠢表弟赶紧从她眼前消失,真是看到就烦。
梦水青不甘心地哼哼两声,一个猛子扑到表姐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哭喊道:“表姐,我可是你亲亲亲表弟啊!你难道就不打算为我讨个公道吗?”
他下午不仅将好不容易赢来了的十二两银子输了回去,还被宋冬凛逼着写下了十五两银子的欠条,而一个月的利息就是五两银子。
黑市都不敢这么收利息!
梦丹心不为所动,冷漠微笑说:“做梦去吧你!”
……
庭院里的石桌上,店小二已经将饭菜都摆上来了——虽然这一行人中只有温酌春一个人需要吃饭维持生命,但梦丹心和宋冬凛一般会陪着她。
梦丹心是因为觉得小姑娘很可爱,而宋冬凛也是被烦的,因为如果他不来,温酌春会像个吵吵闹闹的珍珠鸟一样,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直到他坐上饭桌,并开始吃饭才罢休。
所以现在也是一样。
宋冬凛正陪着温酌春等梦丹心和梦水青一起过来吃晚饭。
温酌春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梦水青的欠条正逐帧欣赏,欣赏了一会儿她突然有点不安:“宋……宋冬凛,我们收梦水青这么高的利息,会不会不太好呀?”
宋冬凛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好的?他自己心甘情愿写下的,又不是我逼他的。”
……真的是心甘情愿吗?
温酌春会想起那时的场景,发自内心的想替梦水青喊出那句经典台词:“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
宋冬凛疑惑地朝她投去一瞥,问:“你在笑什么?”
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和梦水青下棋把脑子下坏了吧?
本来就不聪明,这下子更笨了啊。
温酌春摇摇头,收起欠条,说:“没什么。”
少女晃动脑袋时,插在发尾里的栀子花飘飘悠悠脱落在地。
宋冬凛微微垂眸,提醒她:“你头上的栀子花掉了。”
温酌春没有当回事,“哦”了一声,说:“掉就掉了嘛,我明天还会再掐一朵。”
不过,说到花——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坐直身体看着宋冬凛,忧愁地说:“我在城主的花圃里拔的花——就是你说的能帮我修行的花——好像被我忘在桃林里了。”
“我还可以再去城主府拔一朵吗?”
宋冬凛沉默了一下,搭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说:“我给你捡回来了,不过要做成法器才能用,晚上再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