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月见李野醒了,一边说着一边端上了托盘,“这是殿下吩咐炖的鸡汤说是给你补补,还有一个油饼说是你最喜欢的,另有一碟子榨菜。”
李野看着这丰盛的早餐哑然失笑,许禾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大饼和心灵鸡汤,再配上压榨劳动力是吧。
李野笑着拿起勺子品尝起来,味道还不错,心想一会儿就去见温砚,听从许禾的指示,给他画饼灌鸡汤。
“斩月,你去找兰花侍君,将这张药方交给他,就说我想好了。”
“这是什么方子,怎么没头没尾的?”斩月有些不解问道。
李野笑道:“你别管了,他自然知道,等会儿叫上梦天和云飞,陪我去找山茶花侍君温砚。”
“你之前目下无尘,现在怎么跑去结交他们了?”
“今时不同往日,我这也是为了殿下招贤纳士。”
山茶侍君的院子里,温砚正在独自研墨,却听到男仆来报,“桃花侍君来了。”
温砚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将东西收了,推开了门,正对上了李野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早啊,山茶花侍君,算了还是叫你温砚吧,我有话单独对你说,可方便?”
温砚看着他被人搀扶着走进来,理直气壮地往椅子上一坐,歪着身子等着自己答话。
“桃花侍君见外了,我这里自然随时恭候的,你们都下去吧,”
温砚将人都打发了出去,关上门,走到李野面前,“现在可以说了,不知李兄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李野摆摆手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别……我来只是想打听一下,你对这后院的侍君都了解多少?”
温砚面无表情看着李野,又突然笑道:“我哪里知道这些,李兄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是,我听说孙管事陷害我是你指使的,但是我不信,你虽然心思缜密却断断不会做这桩事”,李野稍微坐正,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念起来,“温砚,河东太守温远舟庶子,其父死后生母被指通奸……”
温砚听到李野的话,手握成拳头,终究是没忍住,上前抢过纸,“住口!”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白纸飘然落在二人中间,“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砚盯着李野沉声说道。
“你生母便是被人诬陷,所以孙管事让小云诬陷我的事必不是你做的。”
李野语气平稳,眼神看向温砚带着一丝怜悯,“你本不该是如此命运,我知道你也是有才学在身的,为何平日里要做出那些违心的谄媚之态呢?不如与我合作……”
温砚不等李野说完,便打断他说道:“桃花侍君说得轻巧,你入府便是独一份的恩宠,你可知道我之前是如何熬过来的?”
李野说道:“同为侍君,你只见我受宠,难道不见我挨打吗?彼此彼此,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温砚冷笑道:“我早就已经是泥里的人了,挨打?我在温家当了三年的奴才,每天都在挨打,等我逃出来进了公主府……”
“进了公主府怎么样?”
“殿下说她喜欢我的经历,是个有趣的故事。”
温砚一脸苦笑着回忆着,“可是殿下生气时就要怪我,说我不配与他相比,只是一个编故事的卑微下贱之人而已,什么文人风骨殿下要我变成一个谄媚的奴才,这样才不会玷污她心底的那个人。”
李野听着入了神,没想到温砚与裴郁离的相似处竟然只是一种从高处跌落的共同经历,温砚也是够倒霉的,遇到一个黑化的疯疯癫癫的萧灵徽。
“殿下如今已经醒悟,却有不能当面与你道歉,这才让我前来与你说和”,李野眼珠一转开始信口胡言,
“殿下心里是明白你的才学的,我就直说吧,裴公子是京城第一才子,你能有几分像他,那也差不了。”
李野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好,又找补了两句,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都很好,你比裴公子强的地方在于心思缜密,想必在这公主府里没人能逃过你的法眼吧?”
温砚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知道殿下宠爱你,也不必来我面前炫耀殿下与你同心同力,你愿意做那裴公子的替身博取宠爱,也是你的本事,我无话可说甘拜下风。”
“温公子,府里的风向变了,从前是侍君争宠,如今是各凭本事,看看谁能帮殿下争权了。”
李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这是府里的侍君名册,你知道多少他们的底细,写下来交给殿下,若是做的好,以后就不需要靠装谄媚来保住在公主府的地位了。”
李野站起身,侧身擦过温砚身边,快速低声说道:“此事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向殿下举荐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温砚转过头看着李野的背影,“他究竟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许禾正在前殿接见朝臣,青书上前奉了茶,“几位大人,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一叙,这是新进贡的茶,各位尝尝。”
几个朝臣交换了眼神,一个站起身行了礼,“殿下,并未我们无事叨扰,如今春耕在即,却有饥荒流民在京郊聚集,虽未成势却也不是个好苗头,魏嵩以国库空虚为由不肯下拨赈灾款,只让人将流民强制遣返,可在下认为此事宜疏不宜堵,还望殿下定夺,早些想个办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