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尼古森还去了一趟钱伯斯领主的庄园,当夜幕降临,他回到自己在村子里的住处时,尼古森被屋里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淡淡的红晕从窗外投到那人影上,正是姜恒。
“尼古森先生,抱歉,我擅自前来。”
尼古森心脏快速跳动几下:“你偷偷进来,是想干什么?我有理由向教会揭发你的不端。”
姜恒看了他一眼,突然掏出一把左轮,枪口对准了尼古森:“你想揭发我?是我该揭发你,你为什么要雇佣一个邪教徒来刺杀我,看到他被挂在广场上的样子,你害怕过吗?那应该是你的下场!”
黄铜色的左轮手枪就像真话药剂,尼古森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对着那枪口咽口水:“你,有话可以好好商量……”
“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双方僵持着,随着左轮咔哒一声轻响,尼古森冷汗四起,马上就吐露出来前因后果。姜恒满头黑线,他这诈了一下,还真把话给诈出来了。
“你说是领主建议你这么做的,他知道村子里有邪教徒?”
“他就是一个胖得像黄油,贪婪得像皮球的猪,只在乎钱,不在乎什么邪教,”尼古森语气生硬,“不过让你死,确实是他给出的建议……你,你真的是西泽尔?真正的西泽尔已经死了,我看过他的信物,”
尼古森还想问,但那左轮朝他动一下,他就不敢吭声了。
姜恒若有所思:“你信仰真月?我是说原始月亮。”
尼古森愣了一下,才犹犹豫豫地说:“这个你该问大名鼎鼎受人敬仰的芬奇医师,他一直在物色心仪的徒弟,我想他应该是找到了,我只是为了获得他的好处而已,谈不上信仰。”
徒弟?姜恒琢磨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就想到那名叫“里奥”的小孩。
尼古森观察他的脸色,放缓了声音:“好了,亲爱的西泽尔,我知道你很愤怒这件事,但让你死不是我的真意,索尔·钱伯斯向有钱人出售神职职位,这件事连莱昂神父都默认,何况出售一个连神职都不算的平信徒教师呢?我是无辜的。”
姜恒又问了关于钱伯斯领主,以及芬奇医师的其他事。
他细细想着目前和尼古森的交谈,结合自己所知道的,可以捋出完整的流程。
真正的西泽尔被因多教区派往桦木村任职,尼古森正需要一份能让他进入因多教堂的履历,他早在桦木村靠钱财贿赂当上了主日学校的教师,当得知此事后,他联系了钱伯斯领主,狼狈为奸,是领主派人杀了真正的西泽尔,伪造成恶魔作祟,好让尼古森继续在村子里担任主日学校的教师。
而他的到来扰乱了尼古森的计划。
尼古森道:“我原本只想让领主把你赶走,但领主那个狠心的贪婪鬼却给我介绍了一个邪教徒,我这才雇佣他。”
尼古森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现在你可以知道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在这里当一个教师,一切与命案有关的都是领主所为,至于芬奇医师,我相信他是一名邪教徒,但芬奇医师带给领主的钱财是源源不断的,我和芬奇医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他会以低价出售给我一些好用的药水,结交这件事,我何乐不为?”
姜恒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上前掰开尼古森的嘴,给他喂了一颗药丸,尼古森吱哇乱叫几声就吞了下去。
姜恒笑眯眯地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的毒药。”
尼古森顿时面如土色。
“但它的发作周期很长,毒素会在一年后彻底侵蚀你的内脏,之后你的皮肤会慢慢溃烂而死……”
尼古森惊恐不已,求饶道:“西泽尔先生,我错了,请你不要这么对待我。”
“它有解药,你先回答我,你什么时候离开桦木村?”
“一个月,一个月后。”
“为什么?”
尼古森讪讪地说:“我还会留在教堂,即使不是教师,但你知道的,一个疼爱信徒的人,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我还会跟那些村民继续相处,最后等到一名报社通信员的到来,记录我的善举。”
姜恒:“……”
“那解药呢?”尼古森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一个月后再说吧,你走之前,记得来找我,对了,别妄想去寻找乔布斯·芬奇,他的药水不会让你焕然一新,但只要喝了他的药水,我的毒药一定会加速你死亡。”
尼古森深知邪教的威力,他见识过乔布斯·芬奇的诡谲之处,此时对姜恒的话也先入为主地深信不疑,连连点头,随后他又看到姜恒拿出一张深灰的桌布,铺在小桌子上,两侧点上蜡烛,又放了一小杯水。
姜恒微笑着看向尼古森,温和地让他摆出一个祷告的姿势。
尼古森的心颤动着,只能跟着姜恒的步骤行动,最后跟着姜恒的话,说出了一大串,末了道一句“赞美愚者”。
“好了,我以你刺杀我未遂为代价,和你成功达成了交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会和我一样,只是‘差点死亡’,这是愚者先生最喜欢的等价交换。”
姜恒又道:“愚者先生很慷慨,祂接受信徒们‘赊账’,祂无所不知,如果你有任何想要询问的未知问题,不管是过去,现在,亦或者未来,你都能开口,我会虔诚地请示愚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