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许酒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直至简惜回来,瞧见一脸失神的许酒,关切道:“小酒,你怎么看着脸色也不好?”
她刚刚回家,但已经从陈姨口中知道宋茶发烧的事情了,此时见许酒脸色也不好,还以为被自己儿子给传染了。
许酒忙摆手,“我没事,阿姨。”
简惜想让许酒先下去吃个饭,但许酒却执着再进去看宋茶一眼,于是两人同时进了宋茶房间,谁知道,一打开门,却正好瞧见宋茶白着一张脸,正要从床上下来。
床上的人已经从被子里伸出半截的长腿,在看见进来的人的时候,又停下了,就连苍白的脸似乎都恢复了一点血色。
许酒跟在简惜女士后面,却正正好,跟宋茶四目相对。
在看见宋茶停止动作的时候,他瞬间确定了一件事,宋茶原本准备下床,是要去找自己的。
眼下许酒回来了,宋茶自然也就不动了。
“生病了就好好躺着,怎么还准备去哪里?”简惜女士责备地说了一句,走过去重新给宋茶盖好被子,又探了探额温。
许酒已经收敛了心神,把医生的诊断和嘱托都说了一遍,“说是睡会觉,发发汗就好了。”
简惜女士听着许酒的话,又感觉手背上的温度正常,这才放下心。
“那你再睡会吧,小酒先下去吃个饭。”
在回答之前,许酒抬眸看向宋茶,这眼神突兀到就连简惜女士都发现不对劲,“怎么,还真打算还小酒贴身伺候你啊,连吃饭都要过问你。”
她调侃自己儿子。
宋茶正要说话,却被许酒抢先,“阿姨,我还不饿,刚刚我让陈姨帮忙煮了白粥,等粥熟了,我跟宋茶一块吃吧。”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在这这儿盯着他休息。”
小孩子也有小孩子自己的打算,简惜女士从来不强迫小孩必须跟着自己的想法走,于是也就答应了,转身出门。
房间里一时又剩下两个人,或许是刚刚的几次眼神交错,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反倒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酒站在床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坐下还是怎么着。
宋茶虽说退烧了,但脑袋还是有点晕晕沉沉的,只不过并不妨碍他思路清晰,“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说到这,许酒才想起来,自己手里拿着的确实是宋茶的手机,刚刚因为简惜阿姨的出现,他都忘记了把手机藏一藏。
“我拿错了,”许酒迅速想到了一个理由来掩盖真实情况,“我刚想打个电话给妈妈,问一下发烧的注意事项来着,只不过还没打出去,阿姨就回来了。”
宋茶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总之没有追问,他往被子里缩了缩,“你真不去吃饭?”
许酒现在满肚子都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填饱了,根本不饿,闻言摇摇头,身体也稍稍放松,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等会再吃。”
许酒有点看不懂此时的宋茶心里在想什么,总之跟平时不太一样。
两人一时僵持,许酒直直站着,宋茶睁着眼睛,就是不闭上。
不闭上就不闭上吧,等会还要喝粥,总不好让他睡到一半再叫醒起来吃饭,想了想,许酒坐在床沿。
“前几天老孙还在说呢,说换季了,让我们有事没事就去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念叨,转眼就发烧。”许酒说着。
“梁维想着办场篮球赛来着,现在少了你这名主力,短时间内他是没法折腾了。”
“……”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许酒絮絮叨叨的声音,许酒搞不清楚宋茶在想什么,也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说点话,起码两个人的注意力都有了落脚点,不至于虚虚地飘在半空,不至于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熬到简惜女士端着陈姨煮好的粥上来,看着宋茶吃下,许酒才开口,“那我也先回去吃饭了。”
“早就要回去吃饭了,你们这些半大男孩哪经得起饿,赶紧去吃饭,在家里吃也行,别关顾着照顾小茶,把自己累到了。”简惜女士说道。
许酒思考着以前自己听见这样的话会怎么回答,于是弯起嘴角,耍赖一样,“没关系阿姨,要真是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让宋茶照顾我了,不然我妈妈老是说我剥削他。”
简惜女士笑着,也不管两个小孩的“恩怨情仇”。
不过在许酒出门之前,宋茶开了口,“那你吃完饭还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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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酒,唐珍女士瞧着自己儿子以一种不知道心思飞到南极还是北极的心态有一搭没一搭地纯吃白米饭,还是忍不住出声,“你猫食呢。”
一般母后大人说这句话,都是指控自己吃得太少了,果不其然,许酒低头一看,自己的筷子上仅仅搬运着一颗大米饭。
也不知道自己已经重复了几遍了这样的举动了。
他“哎呀”一声,试图说句什么糊弄过去,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珍和丈夫对视一眼,这可不是自己儿子的性格,但许酒赶在两人追问之前,开了口,“就是宋茶发烧了,看着还挺严重的。”
唐珍女士一听这话,倒是着急了,“最近换季,我们单位确实好多人都感冒了,小茶平时看着挺壮实的,怎么也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