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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血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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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人都怕死,便是连御座上的皇帝都不能例外。

“既如此,你更不应该将人独自留在昭陵城中。”这是定远侯发自内心的劝告,不说一个女子没有名分待在王府,便是那啖其血肉可得永生的消息,便不是一个女子能承受得了的。

王柬芝又怎么会不状况定远侯话中的意思,叹了口气,“侯爷有所不知,这消息便是她要我放出去的。”

听闻此言,便是周宏岩都有些震惊,和定远侯对视一眼,“为何!”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王柬芝却再没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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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外,崇元门前。

“在此之后,便是前朝,过端拱门便可直入内宫,其后便是帝寝。”

一路走来,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是血迹斑驳,发髻散乱,岂是狼狈二字可以形容,但每个人的眼中却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便是连一开始还怕得不敢睁开眼的方夫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宫城的大门。

“我们现在要打进去吗?”

谢献芹站在门前,身后是几千人的暗卫加上禁卫,不管里面坐着的是谁,今日宫城大门一开,他日便是改朝换代。

吱呀一声。

沉重的大门打开,走出来的不是司马义,也不是皇后,而是方新月。

在见到谢献芹之前,方新月自认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的条件,可在看到此刻的谢献芹之后,方新月不确定了。

“月夫人。”

自从上次宫宴一别,谢献芹便知道方新月的野心,但,“月夫人今日见我,要说什么?”

方新月将脚上的绣花鞋死死钉在大门外,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能退。

决不能退。

对方新月的表现,谢献芹还算满意,上前一步,但谢献芹显然忘记自己此刻的模样。

方新月终究还诗没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往后退去,出口的声音也带着颤意,“你,你别过来。”

谢献芹打量了一下自己,没再往前,只道:“月夫人这个时侯等在这里,谢某大略也能猜出一二,只是夫人,我为何要帮你。”

方新月稳住心神,“司马义和郎钦雨两人此刻虽然已是瓮中之鳖,但要知道,烂船尚有余钉,何况是他们。”

有些道理,“继续。”

“我可以让司马义写下诏书禅位,但只能是我的名字,作为交换,我保你余生安稳。”

方新月的话掷地有声,但听在谢献芹的耳中,确是不解居多,“你难道不动心吗?”

闻言,方新月笑了,转身看向宫墙之内,“活得太长了,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若当真如阿玉所说,像你这样的存在,可不止一个,我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方新月这个人,谢献芹了解不多,但这份见识和胆识,若是没有自己,大雍也许有朝一日当真会岀一位女帝。

但,“月夫人,我要的新月,可不是另外一个新帝。”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还政于民’”

四个字,不仅仅是方新月,便是云逸等人,甚至藏身在大门之后的人也愣住了,‘还政于民’,区区四字,“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着方新月的疑惑一同飞出宫墙的四个字,沿着昭陵城中的血迹,传遍了每一个大街小巷。

“还政于民,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就是,她莫不是当真以为那个位置是这么好坐的。”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还政于民。”

“然后呢,然后呢,她还说了什么?”

方新月仿佛不认识眼前人一般,其实她也从未了解过这个人,“为什么?”

她明明大权在握,古往今来,最多也不过是民贵君轻之言,有哪个帝王愿意将手中的权柄拱手让人的。

谢献芹的声音掷地有声。

“天下者,非一人之私,乃兆民之公。今吾暂主社稷,他日当归天下于万民。

圣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吾断发立誓。此誓昭于天地万民,若违此誓,有如此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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