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与孙堇秀谋算过后,孙堇俞回府便给乌戎国大皇子郁律阇衍去了一封信,言道自己有法子将五皇子放回乌戎国内,只要大皇子与他合作诬陷姜九礽投敌叛国,诛杀姜府满门!那沄汐必定会是乌戎的附属国。
而郁律阇衍拿到信后,嗤声道:“蠢货!郁律朔野被囚,正是本皇子想乐意见到的,可孙堇俞却要以此威胁本皇子帮他!呵~不过也好,郁律朔野有勇无谋,算不上本皇子的对手,不足为惧,倒是那姜九礽却是本皇子的心头大患,不得不除!如今有人来助本皇子,本皇子岂有不应之理。”随即执起一旁的紫毫笔给孙堇俞回信,应下与他的合作。
由此,又过了几日,孙堇俞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陈情说:“圣上,边关传来加急文书,言及姜绥之女与乌戎国五皇子暗生情愫,有意逆反沄汐,投靠乌戎国。”
话落,满朝群臣纳罕不已,有的连连倒吸数口凉气。
“相爷所言,可属实?”云瑾做样子问了一句。
“禀圣上,老臣所言,句句属实,此处有姜绥之女与乌戎国大皇子的往来书信为证。”孙堇俞呈上手上的信件。
这些信件当中,首封是郁律阇衍劝姜九礽受降归顺,乌戎国必给予她高官厚禄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招揽信笺,而姜九礽却不曾予以回复;第二封则是姜九礽主动给郁律阇衍去的信,信上表明她与五皇子郁律朔野情投意合,若能成为五皇妃,或者考虑投身乌戎国。而这两封信件之后所附的,正是从姜府中所搜出的姜九礽的练字帖。
众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噤声不语,谁都不敢问上那么一句:此信是从何处而来?
云瑾只粗略地扫过一眼,便放下信件,双手交叠在胯前,问:“那依相爷所见,此事该当如何处理?”
“圣上,依臣所见,不如早谋先定,无使滋蔓,蔓,难除也!”见云瑾听不明白,便暗中叹了口气,讲说,“眼下姜九礽打了胜仗,乃军心所向,而姜九礽平素与三皇子往来甚深,若不管不顾,继续放任她下去,恐她会拥兵自重,协助三皇子打回京城,到那时,圣上的皇权岌岌可危矣!倒不如以庆贺为由,将姜九礽召回京城,卸了她的兵权,杀了她,如此岂不一劳永逸?”
林国笙终是听不下去了,便挺身而出说:“圣上,相爷,臣以为不妥,如今姜姑娘击退乌戎国大军,守边关子民,此时处死,恐会引百姓非议,社稷动荡。届时,天下安之至难。”
张英栋、闻江泓二人亦道:“还请圣上三思。”
话音刚落,一摞奏折自龙墀上飞下,重重砸落在三人脚尖处,紧接着,云瑾怒站起身:“你三人自始便阻挠朕坐上帝位,而今又帮着姜九礽反朕!怎么,你三人也是乌戎国安插在我沄汐的细作!”
“臣等对沄汐忠心耿耿,绝不会叛国。”三人跪地道。
“朕瞧你三人敢得很!碍眼至极,自即日起贬为奴仆,罚去京郊为朕修仙宫去吧。”云瑾摆摆手,殿前司立即入殿,擒着三人退出殿外。
自此,朝中不敢再有人提出自己的谏议。
一时下了早朝后,孙堇俞立即命高塬去沄陵关传旨,命姜九礽一人回京听封,其余人等皆留守沄陵关,以防敌国再次进犯。
“高大人,本相十分看重你,你可不要叫本相失望,寒了本相的心啊。”孙堇俞递过圣旨去。
高塬伸手接过,慨声道:“相爷放心,高塬本一介布衣,屡次落榜,无大德大才,幸得相爷赏识,方可入朝为官,今遭既食相爷俸禄,自该为相爷分忧,若有背叛相爷之心,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孙堇俞满意笑笑。
***
半月后,高塬率领百名兵卒抵达沄陵关,昂声道:“姜九礽何在!还不快快现身接旨。”
声音一径传入主将帐中,姜九礽心生疑窦,如今战事方才平定,京中便传下圣旨,究竟是何用意?
来不及细思,忙带人赶出营帐迎迓。便听高塬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乌戎贼寇猖獗,屡犯边关,残害百姓。卿运筹帷幄,英勇奋战,终获大捷。
……
卿韬略过人,功绩斐然,着命自即日起星夜回京,入朝听候嘉奖,晋爵受封,大军留守边关,固守隘口。
钦此——!
宣旨完毕,趾高气昂道:“姜姑娘,明日还请交接完军务,随老臣回京。”
姜九礽接过圣旨,刚欲说话,便听骆祈州从旁道:“高大人,既是回京听封,何须如此急切?莫非,不是回京听封?”
高塬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笑容,道:“骆大人这是说得哪里话,圣旨上可是清清楚楚写着要姜姑娘回京听封,哪里作得了假,臣方才那样说,也只是怕姜大人和姜夫人在京中等着急了而已。”
姜九礽闻言,心里猛跳了一下,高塬搬出她的父亲、母亲,分明是在威胁她啊!于是笑说:“骆大人与高大人说玩笑话罢了,只是军中事务繁多,只一夜的功夫,属实交代不过来,少说也得个四五日,大人不妨在关内久留几日?”
高塬细细思忖一番,觉得自己不能将人逼得过紧,不然会生出事端来,倒不如安心在此处留几日,好叫姜九礽放松警惕,自己也好趁机做些事情。
“也好。”
姜九礽忙命人为高塬收拾出一处屋宇住下。